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周元是打算放弃了,但内心上却过不去那个坎,所以他找人问,他渴望得到和他相同的答案。 但实际问题又不得不考虑,军费是必须要有的东西,他不能让他的兵饿着肚子打仗,更不可能让他的战士得不到抚恤。 所以他被现实逼退了。 但大师姐来了,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给了他最有力的支持。 这一刻,周元的热血已经直冲头顶,所有沉寂的战意都爆发了出来,以至于呼吸粗重。 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牙道:“钱已经到了?” 官妙善道:“我到了,钱就到了,这点你不需要担心。” “蒹葭她们那边,我去解释,我去说明情况,你也不需要担心。” “商户、官府那边,我来做主,我来办,你依旧不需要担心。” “你只需要去思考战争!其他任何东西都有我来管!”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周元当即吼道:“无论什么事!都没问题!” 官妙善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道:“你必须赢!” “任何时候都可以输,唯独出征岛寇,必赢,彻彻底底的赢。” 周元昂起了头颅,森然笑道:“你放心!这一战!我会让他们知道!东方只有一条龙!而且已经醒来!” 官妙善笑了起来,轻轻道:“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刚刚那犹犹豫豫的模样,很讨厌。” 她说着话,她瞥了一眼四周,目光如炬。 叶青樱和庄玄素当即身影一震,跟着小庄走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官妙善这才忍不住扑进周元的怀里,小声道:“要赢啊,这可是我最后的家底了,你不赢我没法过日子了。” 周元抱住了她,笑道:“刚才的威严去哪里了?现在怎么又害怕起来了?” 官妙善道:“现在没有其他人嘛,另外,岛寇那边不但要赢,还要抢,要掠夺,要把我们亏掉的钱全部赚回来。” “那些王八蛋,几十年来杀了我们多少人,抢了我们多少钱,都必须给我加倍还回来。” “这样我们就能平稳度过这几年最艰难的时期了,嘻嘻。” 她连忙补充道:“先说好啊,一千六百万是借给你的…赚到了就第一时间要还我。” 周元不禁笑道:“当然没问题,内政你负责嘛。”biqubao.com 官妙善亲了他一口,眨着眼睛道:“这本来是要用来组建莱登水师的呢,我一直在偷偷给你存钱,我知道你很想做这些事。” 周元听了实在感动,他想起了很多从前的时光。 他妈的!以前谁说我大师姐是昏君的?站出来! 当皇帝很轻松吗? 上百年的烂摊子,是不是该她管? 内部的贪腐,中原的流寇,外部的入侵者,还有各种天灾… 是不是都该她管?那能怪她一个人吗? 回答我! 以后谁他妈再敢说我大师姐是昏君,全部他妈交给老熊挨个走旱道! “还是大师姐想的周到,大晋真是一天都离不开你。” 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这个皇帝你还要继续当啊,可别想着退休啊。” 官妙善当即红光满面,眼睛发亮,一时间精神都振奋了,大声道:“当然!我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我至少还要做二十年!” 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过于激动了,又娇声道:“兴国至少要二十多岁,才能成熟嘛,对不对?” 周元捏了捏她的大磨盘,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讨厌!” 官妙善按住他的手背,吐气如兰道:“捏来捏去的,有什么意思?打两下嘛…” 周元刚要打,她又连忙道:“先说正事,我还给你带了两个人过来。” 周元道:“谁?” “一个科学家,一条小母狼。” 官妙善笑着说出。 而周元顿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啊?不可能吧!蒹葭都说了,阮芷不想走,她最近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一刻也松懈不得。” “而星瑶那么远,叶赫部那边…” 官妙善笑道:“因为洛阮芷已经把那个东西研究出来了,是她专门来皇宫见我,然后我们一起南下的。” “至于星瑶那丫头,我早就写信让她来了,如果不是她耽误了时间,我应该会在你打仗之前就赶到了。” 周元疑惑道:“为什么?我不是不想她过来,我只是好奇…大师姐你为什么这么做?” 官妙善看着他,柔情似水,说道:“傻师弟,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你这个名垂千古的将军啊,这一战,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战了。” “我想所有人都在,都陪着你,和一你起度过这最后一战。” 这一刻,周元真的感受到了那一股力量。 关心的力量,爱的力量。 官妙善道:“阮芷花了很长时间,专门设计了一套旗语,她把这个称之为复杂视觉通信系统,可以帮助闽粤水师传递更复杂的旗语信息,所谓的密码本,就是你写的《三国演义》。” “现在她已经到了滃洲,组建了三百多人的情报团队,专门讲解教授这一套旗语系统,最多几日,就能完成演练。” “而星瑶,她表示要与你并肩作战,亲自参与对岛寇的登陆战争。” “以,我的名义喔!” 说到最后,她掀了掀眉毛,道:“李玉婠能保护你不错,但我的人也在与你并肩作战。” 周元忍不住大笑出声。 太好了!草!草!他现在只想用粗话来形容此刻心中的激动。 他妈的,小日子,这下你真要遭老罪了! 这一次,老子手段比八仙过海还多,看你狗日的怎么抵挡。 想到这里,周元直接吼道:“滃洲!老子要去滃洲!” “我要制定详细的海战计划和登陆作战计划!” “我已经忍不住了!” 官妙善这下愣住了。 她呆呆看着周元,喃喃道:“我为你做这么多,你直接要走?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不是人?” “海战、陆战,要不我们先模拟演习一下?” 说完话,她还挺了挺胸口,显示出伟大的规模。 周元当即道:“明天再去!反正阮芷教授情报系统,还需要时间。”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了,多谢大师姐提醒。”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 很快,门外的叶青樱、庄玄素和小庄,就捂着耳朵走了。 叶青樱还嘀咕道:“大师姐也真是的…也不考虑师妹的感受…我都排多久的队了…” 庄玄素压着声音说道:“我还没开腔呢…我也做好了为君分忧的准备…” 小庄疑惑道:“什么排队?什么分忧?” 两人当即闭嘴,再不敢言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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