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到女帝宠臣_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善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直到此刻,人们才知道后怕。
  王导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看着刺客,大声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说清楚!”
  四周无数人也是义愤填膺,但此刻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刺君啊!这可是灭族之罪啊!没人敢沾上一点因果。
  而司马绍就彻底懵逼了。
  他愣在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知道自己的贴身护卫,分明是保护王导、捉拿刺客的,现在成了刺客同伙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谢秋瞳,却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司马绍心如死灰。
  有侍卫当即禀报道:“陛下,杀手已经死了,死于剑伤,应该是被他的同伙灭口了。”
  “但他的同伙,也没跑掉。”
  此刻,湘州剑王的剑,已经被夺了。
  他挨了很多打,现在是全身染血,处于惊恐状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刺君同伙了啊。
  司马睿站了起来,满脸怒火,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场中寂静到了极致,众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司马睿看向湘州剑王,一字一句问道:“告诉朕!谁派你来的!谁要杀朕!”
  司马绍这下慌了呀,他生怕湘州剑王把他抖出来,于是瞪眼吼道:“还不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这下湘州剑王不敢说了,而是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而此刻,突然有人道:“他是湘州剑王赵田!”
  司马睿双目一凝,沉声道:“站出来回话!”
  这个中年人连忙走了出来,施礼道:“启禀陛下,他叫赵田,出身于零陵郡,年少习武,早年成名,最初被称为零陵剑王,后来闯出名头了,就被称之为湘州剑王。”
  司马睿道:“朕问的是,他为谁效力。”
  中年人犹豫了片刻,跪了下来,把头磕在地上不说话。
  司马绍已经彻底慌了,满头大汗,双腿发抖。
  他知道,一旦自己暴露就彻底完了。
  因为他是有弑君动机的啊,皇帝死了,当然该他这个太子做皇帝了。
  北方很多皇室都这么搞,子杀父,弟杀兄,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啊。
  “你不敢说?”
  司马睿脸色阴沉,寒声道:“你要抗旨?”
  中年人当即道:“陛下,臣…臣属实不知…”
  司马睿眯着眼,看向湘州剑王,缓缓道:“好,很好,既然你敢刺君,说明也做好了准备。”
  “你叫赵田是吧?零陵郡的人是吧?朕立刻下旨,把你全族灭了!把零陵郡所有姓赵的,全部杀了!”
  听到这句话,赵田这下是真稳不住了。
  他猛然抬头,下意识就朝司马绍看去。
  司马绍脸色直接变了,连忙吼道:“还不老实交代!”
  司马睿闭上了眼。
  他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把他关进天牢!关进天牢!”
  侍卫连忙押着赵田,把另外一具尸体也拖了下去。
  司马绍松了口气,但心中依旧不好过,他怀疑自己的父皇已经看出来了。
  而谢秋瞳则是给唐禹使了个眼色,表示干的漂亮。
  司马睿看向众人,大声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传出去。”
  “集会到此结束!都散场吧!”
  一众侍卫,保护着司马睿离开。
  直到此时,场中才彻底爆炸开来,无数人交头接耳,纷纷惊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导站了出来,沉声道:“请诸位有序离开,不得逗留。”
  众人只能散去,但显然心绪无法平复。
  而司马绍此刻,终于忍不住走到了谢秋瞳身旁。
  他压着声音道:“所有人都上了你的当了,说吧,什么条件?”
  谢秋瞳淡淡道:“听不懂,太子殿下什么意思?”
  司马绍道:“别装糊涂了,天牢是你们谢家的地盘,要怎么样才能让赵田死?给句话!”
  谢秋瞳笑了笑,才道:“黄金,二百两。”
  这一刻,司马绍几乎崩溃。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二百两?二百两!你不如让父皇把我杀了!”
  谢秋瞳道:“挤一挤,还是拿得出来的,我提的数额很合理,你愿给就给,不勉强。”
  司马绍咬着牙,狠狠瞪了谢秋瞳一眼,不再说话,砖头就走。
  唐禹看了谢秋瞳一眼,然后跟上了司马绍。
  他直接喊道:“太子殿下,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如果你能实话实说,谢秋瞳那边,我或许能帮你节约一点。”
  司马绍看向唐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低贱的赘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你问!”
  他强行压制着怒火。
  唐禹道:“建初寺集会,有一个叫薛明的刺杀我,是不是你派的?”
  司马绍喘息着,最终还是点头道:“是我派的。”
  唐禹沉默了。
  他勉强挤出笑容,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是谢秋瞳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没想到还真是你干的。”
  他凑了过去,搭着司马绍的肩膀,一个膝顶直接朝他裤裆干去。
  司马绍当即撅了下去,捂着裆,额头冷汗直冒。
  他身旁的侍卫大吼,正要冲上来,却被司马绍拦住。
  唐禹咧嘴道:“你妈的,老子等你的报复。”
  说完话,他直接转头就走。
  司马绍眼中恨意滔天,却不敢反击,他怕唐禹去天牢审赵田,他现在只能忍。
  看到唐禹缓步走了回来,谢秋瞳淡淡道:“得到满意的答案了?”
  唐禹耸了耸肩,道:“不知道这个答案算不算满意。”
  谢秋瞳道:“我早已说过,我对身边的人向来真诚,不屑于用那种阴谋诡计。”
  “有什么条件,要做什么事,我都会说得清清楚楚。”
  “当然,对待敌人,我一向不择手段。”
  唐禹跟着她往外走。
  他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很久,才道:“所以,我是不是要出去当官了?”
  谢秋瞳点头道:“嗯,简在帝心,没人拦得住了。”
  “去了地方,你得靠你自己了,我帮不了太多。”
  唐禹道:“所以,你该向我坦白一切了吧,关于方山的刺杀,一直到现在,我要知道一切。”
  谢秋瞳道:“你来说吧,我来纠正。”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而是等待,一直等上了马车,他才终于开口。
  “方山的真凶,不是王敦派的,而是聂庆。”
  谢秋瞳摇头道:“不是王敦派的,也不是聂庆,是我派了另外的人,聂庆性情过于耿直,未必肯做,而且也装不住事。”
  唐禹道:“可要开启这个计划,一定需要一个前置条件,就是王敦真的在逼迫王导跟他一起反。”
  谢秋瞳点头道:“七月中旬,也就是建初寺集会前后,王敦派了一个心腹来建康,找王导谈造反的事,被王导拒绝。我在王家有卧底,知道了这件事。”
  “王敦远在荆州,和王导情报互通能力有限,我恰好可以抓准这个点,制造一场混乱,于是才有了方山刺杀。”
  唐禹沉声道:“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逃到建初寺?”
  谢秋瞳道:“我要的只是事情发酵出去,所以无论王劭、王徽是当晚立刻回家,而是逃到哪里躲起来再回家,效果都一样。”
  “至于建初寺…我不知道啊,你派聂庆回来禀报,我才知道的啊。”
  “而且我说的很直白,我直接劝你让他们回家,完全没有欺骗。”
  唐禹愣住了,他妈的,意思是老子全在脑补?
  不,不是的,是谢秋瞳安排的这件事,本身就具备脑补性,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在脑补,包括皇帝。
  唐禹道:“那建初寺的迷药,又是怎么回事?”
  谢秋瞳道:“因为建初寺的人,也不简单,他们也猜测是陛下在策划,所以想让王劭、王徽出去,使了点手段。”
  唐禹沉声道:“因此,各方的猜测和反应,让王家遭到了打击,让我和王劭建立了友谊,让谢家得到了重视,让刁协、戴渊、刘隗损失了一个儿子的同时,也得到了晋升。”
  谢秋瞳点头道:“主要目的其实是,提升其他家族的权柄,对王家进行制衡,同时收拾司马绍,你知道的,我烦他很久了。”
  唐禹如梦初醒,突然瞪眼道:“王敦没策划,那刺君的杀手…”
  谢秋瞳道:“我请的人啊。”
  “草!”
  唐禹忍不住道:“所以今晚的刺君,完全在针对司马绍?你怎么做到的?”
  谢秋瞳道:“司马绍在我梨花别院有眼线,我让聂庆陪我演了一出戏,恰好被眼线听到,传到了司马绍的耳朵里。”
  “司马绍是聪明人,会根据我的计划进行反制,所以我就自然埋好了局等他。”
  “所以,他今晚彻底败了。”
  唐禹看向她,点头道:“好,很好,你真是个天才。”
  “但你他妈杀了七个无辜者!还算计死了一个刺客!还有现在正在天牢里的赵田!”
  谢秋瞳愣住了。
  她看向唐禹,平静道:“无辜者?因为你是唐禹,是谢家赘婿,所以他们是无辜者。”
  “但如果你是他们平时奸污、虐杀的平民女子的兄长和父亲呢?你会认为他们无辜吗?”
  “你以为这些贵族公子平时都是良民?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只是那些鲜血和你无关罢了。”
  说到这里,谢秋瞳又冷笑了起来:“另外,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你难道觉得我是好人?我会做善事?”
  “不,我是恶人,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从不否认我的恶毒。”
  “但你也别觉得你是好人,你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沾满了赌徒和他家人的鲜血。”
  谢秋瞳拉开马车的帘子,指着外边,凝声道:“你看看啊,这是什么时代?嗯?你在这个世界上找好人?你疯了?”
  “哪个是好人?这满城的繁华与尊贵,都建立在血泊之上!都建立在天下人的哀嚎与饥饿之上!”
  “谁干净?告诉我!谁是干净的!”
  “王徽吗?她干净?让她保持天真的根基,同样是王家对百姓无止尽的掠夺与压榨!”
  她放下了帘子,最终摇了摇头。
  她看向唐禹,捧起了他的脸,轻轻道:“听着,这个时代没有好人,都是恶人。”
  “如果你要以善恶来区分一个人,那你应该去死,重新投胎到一个好的时代。”
  “最后,在你为官一方之前,我送你一句话。”
  “如果你想做好人,就要承受比恶人更恶的罪!”
  “恶人,就是常人。”
  “好人,就是罪人。”
  “这就是这个时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86/7944706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