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天夜里,郑屠吃酒归来,路上偶遇一衣着朴素的秀丽妇人。 那晚夜黑风高,路上行人寂寂,郑关西色心顿起下,竟将那女子拖入暗巷,肆意凌辱一番。 云雨过后,少不得一番威胁。从女子啼哭中得知,此女竟是城东那姓刘的书呆子的妻子,因自家相公染了风寒,她才大晚上的外出寻医问药,不想竟撞上了这等祸事。 对女子的悲愤悔恨,郑屠自然是毫不在意的。他知晓了女子的身份,使出地痞本色威胁其家人,迫使女子忍气吞声不敢将此事声张。 之后日子,郑屠欲念一起便寻访女子,胁迫其交欢。可怜这女子的丈夫忙于备考院试,竟一直未察觉妻子有异。 等到刘文镜后来考中秀才,学范进那样借着“疯傻”一抒平日郁愤,而乡邻们为治其“癔症”,特将郑屠寻来时…… 之后的事情,陈阳之前已从书生刘文镜记忆里得知: 郑屠在众人苦苦哀求下,挥掌在书生脑后“轻轻”一拍。 那一掌,当时看似轻风抚柳,陈阳此刻才知掌中暗含内力! 而郑屠杀害刘文镜的目的也无有其它,无非是为了长久霸占美人罢了。 等到书生下葬的当晚,郑关西便迫不及待地寻上了书生妻子。 他推开书生家屋门,瞅见妇人枯坐案边,正对着桌上一杯酒怔怔出神。 郑屠随手捞过酒杯,将其一饮而尽,然后便一脸淫笑地将形如木偶的妇人抱到了里屋…… 浮光掠影间,郑屠的记忆被飞快读至尾声,陈阳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至极。 “恶贼!” 衙堂高台上,审尸官霍然站起,官袍袖摆狠狠一挥。 就见本是平滑如镜的地板上,竟如同水波般荡起圈圈涟漪,尔后,有数十条漆黑枯瘦的手臂从地上探出,争先恐后般将郑屠死死拽住。 这一刻,郑屠本是不甘的咆哮也变了味道,透出浓浓的哀求和恐惧。 可无论他如何求饶,也阻止不了自己的魂体被拖拽入水波般的地面。 等到郑屠的身影从官堂地面完全消失,地板才重新化为实体。 寂静重新归来,静得就像方才之事没有发生过似的。 高堂上,陈阳重新坐回宽大的官椅。 他知道,与之前几个审尸对象相比,郑屠去得明显是一个不同的地方。 奈何审尸本就是一件诡异异常、同时又匪夷所思的事情,故而陈阳也不会对死者的去处过多关心——关心也无用,因为种种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收拢心思,开始努力回忆郑屠经历:此人早年间曾加入宿州渤海帮,得帮主李雄天传授武道…… 这么一回忆,陈阳果然知晓了更多的武道知识! 所谓武道修习,无非是为了打通人体的经脉窍穴! 人体有十二条正脉,一百零八处窍穴。通过修习武道,贯通这些经脉窍穴,人体潜力可以得到极大开发,从而拥有匪夷所思的强大武力。 修习武道,功法为先。而武道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在所有贯通经脉窍穴的武道功法中,黄级功法能打通一条正脉、九处窍穴,武者修习有成足以完成武道练筋。 黄级功法之上是玄级功法,习之可以贯通两条正脉和十八处窍穴,若能修成,武者足以练骨。 玄级之上则是少见的地级功法,这类功法多藏于各大门派及朝堂深处,练习有成足以令人贯通四条正脉,打通三十六处窍穴,达到武道练脏境。 而最为高深的武道功法则称为天极功法。据说修习这些功法有成,足以贯通八条正脉、七十二处窍穴,让人臻至武道练髓境界,成为江湖绝顶高手。 可惜的是,天极功法太过稀少,据说这类功法只在那些底蕴深厚的门派及皇宫才有留藏,人间江湖极少得见。 而宿州渤海帮传承的功法名唤《象甲功》,乃是一门玄级功法。 回忆至此,陈阳不由想起件好笑的事情: 当年渤海帮帮主李雄天在传授郑屠《象甲功》之时,曾郑重告诫郑屠《象甲功》授自仙人,叫他务必勤勉修持。 “仙人你个奶奶啊,区区一门玄级功法就敢称传自仙人,那人家地级、天级功法又该怎么说?难道是授自仙帝么?简直是无稽之谈!” 记忆归纳到此为止。陈阳高坐衙堂,等着这次审尸的奖励降临——虽然前几次的审尸奖励都透着股浓浓的坑爹味儿,可因这次审尸对象是个武人,所以陈大少内心深处,其实还是颇有些小期待的…… 等待不久,一股驳杂的讯息从衙堂虚空突兀生出,涌入陈阳脑海。 陈阳满怀期待内视看去,当先五个字,就令他火大地差点从椅上跳起来。 《庖丁解猪法》:自古人有穷富,猪有胖瘦,穷富天有命,胖瘦食为纲。今有庖丁解猪六技,习之杀猪,足以目无全猪,独步天下…… “艹!艹!艹!艹!艹!独步天下你个姥姥!” 这一刻,陈阳再一次出离愤怒了。他有考虑过这次审尸奖励会坑爹,可万没想到其竟坑爹到这个地步。 “还特娘的目无全猪,老子这点薪俸哪能买得起猪……” 口中还待抱怨,突然,双臂之上各有一股莫名热流生出,在整条手臂内循环反复流动,不待他有进一步反应,耳朵又听见双臂上各传来九声闷响。 “啵!啵!啵!啵!啵……” 这是经脉贯通的现象,窍穴突破的声响! 审尸一夜,陈阳径直从一介凡人,变成了练骨境的武道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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