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比陈阳预料的还要顺利! 循着陈阳故意留下的痕迹,锦衣卫众人在赤梁山上一通乱挖,很快将一个包裹挖出。 打开包裹,里面尽是从裴府偷出的财物。 因裴府未交代自己失财多少,王千户便以为包裹里的就是全部,于是心情大好,其手下一帮锦衣卫也觉得此趟差事终于完成。 唯有陈大少在一旁看得是心头滴血—— 那一件件金银珠宝,原本可都已经归他所有了啊。只是为了完成心中计划,而不得不将它们割舍而出…… 话说昨晚,当他从王保记忆里得知锦衣卫诏狱囚有武道高手时,便开始琢磨接近锦衣卫的方法。 办法很快想出,并且从目前来看,实施的过程也颇为顺利。 但这最终效果如何,就得听天由命了。 ‘若不济,待哥将来武道有成,便去裴府将他那宝库搬空!’ 陈阳正暗咬后槽牙做着心理疏导,便看到王好仁在远处冲他招手。 大少赶紧屁颠颠地跑了过去。 这一次,他倒不担心与笑面虎的距离过于接近了。 “这一次,本官能顺利帮裴相寻回家财,你小子出力着实不小。” “千户大人谬赞!能寻回裴府失物,全赖千户大人统筹有度、行动迅捷,小的哪有什么功劳?” 听到陈阳如此会说话,王好仁的心情不禁变得更好了,于是下一句话便顺理成章说了出来。 “说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么奖赏?” 陈阳闻言心头一喜,但他的脸色却一如先前般恭敬。 双拳一抱,郑重说道:“其实今早初见大人那刻起,小的便对大人生出了景仰之心,一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大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大人问小的想要什么奖赏,小的什么也不要!只盼今后能时刻追随大人,鞍前马后,效那犬马之劳!” 又是一通令人肉麻的马屁过后,陈阳始终不见身前千户回应,不由微微抬头,偷眼打量。 就见王好仁一双细眼眯起,眼缝里精光闪烁,竟似真的考虑起将自己收归手下的可行性。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大少今日,算是切身感受到马屁的威力之大了。 可是—— “你想当锦衣卫?可惜啊,贱籍出身者难入卫署。即便是本官,也爱莫能助啊。” 王好仁一句话,登时将陈阳的期待击得粉碎。他还想开口再为自己争取一番,熟料听到王好仁的下一番话,又赶紧闭上了的嘴巴。 “能穿上这身飞鱼服之人,不说出身勋贵,最起码也是上等人家的子嗣。你小子虽说不能进入卫署,但运作一个编外人员还是可以的。” “最近锦衣卫诏狱中正好有狱卒空缺,不知你小子是否有意……” “千户大人,小的愿意!” 王好仁满含诧异地看了眼打断自己说话的小仵作。按着正常人的思维,锦衣卫诏狱归属朝廷中枢,级别确实比寻常县衙高出良多。 可是,诏狱所涉之事多不人道,即便是他这个内部人士,也常受不了里面的残忍酷辣。 诏狱狱卒大多心思阴暗,外在表现则是变态扭曲、寿命短促。 由此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诏狱狱卒年年更换,少有能长久干下来者。m.biqubao.com “入诏狱当狱卒,你小子确定如此?” 考虑到眼前家伙这次确实帮了自己大忙,千户大人难得发善心提点了一句。 熟料这小子到底是个没见识的,闻言竟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小的求之不得,多谢大人成全之恩!” 既如此,那便怪不得本官了…… …… 昌都,乃大梁首善之地,天子脚下,百里丰饶。城内繁华生处,可谓比比皆是。 昌都城东靖恭坊,临近东市,以药业为主产,繁盛之名,在整个大梁也是赫赫有名。 这一日,靖恭坊大街上的保和堂药铺来了一个人,进门便告知店小二,直说自己要找掌柜的谈一笔大生意。 小二见这人土里土气,穿着似寻常百姓,便没将他当回事儿,理都不理。 直到最后,这人突兀出手,在货架案板上留了一个入木三分的手印后,小二才惊觉来人竟是个武道强人! 这下小二着了慌,一面赶紧入内将来人情况告知许掌柜,一面征询掌柜,是否把此事报知官府。 比起小二的不沉气,许掌柜终算是有些见识。 他在屋内沉吟良久,还是决定先出来看看再说。 走进药堂大厅,许掌柜发现来人是个年轻人,穿得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气质尚可,不似混江湖的滚刀肉。 暗中冲小二做了个手势,让其先别忙着报官,然后,许掌柜便向此人迎了上去。 “小老儿便是此间的掌柜,许仙。听说客人有生意相商,但讲无妨。” 看着眼前说话客气的药堂掌柜,陈阳之前被小二激起的怒火便暂时压下。 昨日他初来诏狱报到,今日便轮到休值。因孤家寡鸟左右无事,便兴冲冲地出门,想买些药材回去调配修行《象甲功》的药浴。 只是没想到,这家的小二竟是个以衣看人的货色,若不是顾及着这家药铺规模颇大、以后还想在这里买药,陈阳方才那一逼兜,早就呼在那家伙脸上了。 药铺小二无礼在先,陈阳便也不想对其他人客气。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朝许仙扔去。 许掌柜接住牌子一看,只见上面用篆文刻着两个大字——“锦衣”! 许掌柜当时就是脑中一懵,连手上铜牌都差点没拿稳。 他深深躬下身子,话里的语气已变得谦卑至极。 “原来是锦衣卫大人驾到,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请大人恕罪。” 同时也在心里不无庆幸,庆幸没让那该死的小二去报官。若不然,他阖家老小这次都得遭罪。 而陈阳眼见许掌柜对他恭敬至此,心里也不禁咋舌锦衣卫的凶名之盛。要知道,他手上这枚铜牌,还算是锦衣卫中最低等的所在,由此也可推知那些正式在编的锦衣卫,平日里该是多么威风。 见立威的目的达到,陈阳便收回令牌,端起架子看向许仙。 “许掌柜,不知咱们保和堂中,可有年份长久的人参售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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