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无人,陈阳便也不再隐藏自身修为。 他右手下压,潜运内气,待右臂爆出一阵宛若龙吟的闷响后,抬手变掌往前疾挥。 一道气劲凝成的龙影从他掌心激涌而出,向着眼前木屋径直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后,木屋于瞬间四分五裂,露出了地面上一扇精钢浇筑的暗门。 一掌摧毁一间屋子,陈阳脸上却没有一丝得色。 刚才那招掌法叫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掌上的一式。降龙十八掌号称江湖外功最强,是陈阳审尸诏狱中一名老乞丐后所得。 从那乞丐生平经历中陈阳得知,降龙十八掌练至大成巅峰,别说区区一间木屋,就是石头垒就的庙宇也能一掌击毁。 所以武道之路,他还任重而道远呐。 双腿施展梯云纵,陈阳闪身间落至暗门跟前。 暗门上落有三把钢锁,陈阳手里自然也不会带有钥匙。 但这些小小困难,当然难不住今非昔比的陈大少。 左手蓦然前探,将一把钢锁握于掌心,大力金刚指的心法顺势运转。 “吧唧”一声,钢锁于他掌心变成一堆烂铁。另两把锁头如法炮制后,陈阳便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这扇暗门。 暗门之下是一条楼梯,墙上间隔点缀有红色蜡烛。 掏出火折将蜡烛点燃,陈阳回身,看向这间长宽约三丈、高也有丈余的地窖。 只是一眼,他的双眸便再也挪不开窝了。 那一排排玉石雕成的架子上,摆满了成方成块的白银。黄金为了便于存放,特地铸成了冬瓜大小的圆球,装满了一筐又一筐…… 此外,珊瑚、翡翠等奇珍异宝也是琳琅满目,直直晃花了人眼。 陈阳失神般从楼梯上走下,竟连个落脚之地都难以找到! 来这里之前他就知晓高俅户部当值,所敛财富定然不少。可当这些财物真真摆放于眼前,依然令他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我真是傻,真的!原先竟还指望江湖好汉来解决财物难题,却忘记了当官的才是真正的大户……” “就这一屋子的金银,别说供我练至练髓巅峰,怕是成就武道宗师也是绰绰有余……” “老子今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态,陈阳才从藏宝地窖慢慢爬出。此刻,他才有闲情逸致观赏这座庄园的旖旎风光。 这座庄园分前后两进,后面一进错落有致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厢房,明显是供人居住的场所。 前面一进,则仿造江南园林建造。院子东侧生有一片不小的竹林,西侧布局着几座假山,其下有池塘环绕。 竹林和假山之间,则是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叫人置身其间,颇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今后演练武技,就在这片小广场上吧。竹林中可以练习布置各种陷阱。至于这片假山池塘……嗯,这池塘中活物颇多,正好可以试验各种下毒手法。” 观赏着这座庄园,陈阳是越看越满意,已经决定今后一段时间要在这里居住,且规划好了各个区域的用途。 至于昌都城内那座小院,额,简直就是狗窝一个,哥哥弃之,毫不可惜。 ……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 他白天在诏狱抢着收敛犯人尸身,到了晚上,则开堂审尸。至于其它时间,不是浸泡药浴,就是在庄园练习获得的各种武技技能。 在这期间他有时也常感无聊——因为练武没个陪练参考,陈大少也不知自身实力到达了哪种境界、又能对付多少个李寡妇那样的机甲悍妇,只能一个人在庭院,将各种武道杀招、下毒、陷阱之术练了一遍又一遍……biqubao.com 这一日,陈阳刚刚处理完漕帮一个总瓢把子的尸体,狱卒洪九便腆着脸找上门来。 洪九手提一个盛饭的木盒,看向陈阳的目光中隐含笑谑。 “小陈子,今日甲二号的膳食,可是轮到你送了哦!” 此时陈阳正在净手,闻言不禁眉头一蹙。 狱卒洪九,在诏狱中长袖善舞,人缘颇好。此人专司为狱中犯人分送牢饭,实乃一等一的肥差。 但不幸的是,最近诏狱的甲二号牢房关进来一个皇子,脾气颇为暴躁,见人就口吐芬芳,不把你骂出屎来绝不罢休。 按说进了诏狱的犯人,生死便落在了狱中官吏手中。平日里巴结尚嫌不够,哪里还敢随意辱骂牢中狱卒?可甲字狱中的犯人明显不在此列,尤其是皇子这种生物,今日尚身陷囹圄,说不定明日就成了那九五至尊。 正是出于此种顾虑,所以当那皇子下狱之刻起,上到掌管监牢的司狱,下到巡视班房的狱卒,无不绕甲字号狱而行,躲着那皇子远远的。 可人总得吃饭,别人能躲,负责送饭的洪九却不能躲! 最初几日,洪九尚能忍受皇子对他的无端辱骂,可当这种辱骂升级为拳脚相加时,洪九便再也受不了了。 他找到了诏狱司狱,道出了皇子的种种恶行,同时献上贿赂,向长官提议让狱卒们轮流去给皇子殿下送饭。 司狱大人收钱办事,“虚心”采纳了洪九的建议,于是便有了今日洪九找上门来,督促陈阳赶紧去给甲字狱中的天潢贵胄送饭…… 言归正传,此刻,眼见陈阳听到自己话后,脸上明显露出不耐,洪九眼珠一转,说话的语气登时就软了下来。 “好易哥儿,好兄弟!哥哥知道给那人送饭是个苦差,可哥哥这不是也没办法了么!你放心,只要你帮哥哥这次,哥哥就念你的好,京中青楼随便你挑,哥请客!” 话说他这番劝解中蕴含了很高的情商,须知轮流送饭乃是司狱所定,可他言谈中却丝毫不拿长官压人,令人闻之不由心情极为舒畅。 知晓这份差事难以推脱,陈阳便故意摆出了副臭脸。 他一把将洪九手中饭盒夺去,瓮声瓮气说道:“这可是你说得啊,不过青楼我可没兴趣逛,素闻月桂楼的香酥鸭不错,改日你一定得请我吃一顿。” “香酥鸭?好说好说,改天哥哥一定请你!” 眼瞅着陈阳背影即将转过拐角,洪九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高声追问了一句。 “对了,易哥儿!明晚乙字号大牢的监守,是不是轮到你当值了?” “没错,正该我当值!” 拐角处,身影逝去,回音袅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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