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天地间有灵气存在,说明确已不属大梁境内! 陈阳站在原地感受了一番灵气玄妙,突然心头一动,当即盘坐于地,摆出了《青木诀》的修行姿势。 《青木诀》是他从封悟先身上获取的练气境功法,虽然只有前面两层,可也足够他陈大少修行一段时间了。 沿着功法指引,陈阳缓缓将周围灵气吸纳入体。《青木诀》第一层功法,很快就在他体内法力的推动下运转开来。 可当陈阳将第一层《青木诀》修行完毕,试图继续运转第二层功法时,只觉先前运行平稳的功法猛然一滞,同时身上多处经脉也同时传来隐隐的痛感。 “果然——” 陈阳顺势收功起身,似对这种现象早有预料。 想那封悟先获得《青木诀》已有数十年,却始终卡在练气一层停步不前。非是此人练功不勤,实在是因为这外界的灵气浓度,还是太低了啊。 “看来要想真正修行,就必须寻得灵脉所在之地。灵地中,因有灵脉时时滋养,天地灵气才能维持在一定的浓度,也才能支持修士不断精进法力。” 只是世间灵地难觅! 从封悟先记忆中,陈阳知晓了世间灵地大致分为四等。说来有趣,这灵地的分属竟与凡俗武道功法的分类极其相似,也是分为天地玄黄四等! 这最高等的自然就是天级灵地了。关于天级灵地,封悟先也是知之不详,只是从他的死鬼师父那里知晓了天级灵地同时也号称祖脉之地。据说世间万千灵地的灵脉,皆是由祖脉发源而出,由此便可推知祖脉的重要,以及拥有祖脉的天级灵地中,灵气浓度该是达到了多么骇人的一个程度。 比天级灵地低一等的就是地级灵地了。据说在地级灵地中,灵气浓稠如液,就算是把一头猪扔进去,百八十年后也能生出灵智,蜕变成猪妖。 似这等玄奇灵秀之地,多是世间修行大宗的门户所在。这里说得修行大宗,专指那些动辄统辖数洲之地的庞然势力。 陈阳知晓他此刻所在之地,归属于云洲。云洲广博无比,单是其上类似于大梁这样的国度,就有一百多个。所以那些修行大宗的势力辐射之广,由此可见一斑。 地级灵地之下就是玄级灵地了。别看地、玄二种灵地等级只差一级,但其中的差距实则已是天壤之别! 地级灵地中,灵气浓稠宛若液态。而玄级灵地的灵气最浓郁处,不过堪堪凝结出了灵雾。 可是即便如此,玄级灵地也是世间绝大多数修士可念而不可及之处!因为这些灵地的所在之地,也多被一些小型修仙门派占据。虽然这些门派疆域较小,下辖不过六七个国度,实力更是远远比不过地级灵地中的修仙大宗,可千百年的积累下来,它们也早已在这些玄级灵地中根深蒂固,不为外人轻易撼动。 封悟先之前欲拜入的一气宗,据说便是这等修仙门派。一气宗的宗门驻地在云洲西南角的苍梧山上,其暗中统御的国度不多,可也多达六个。 就像陈阳此刻所站之地,便是位于沁水国东北部的十万大山中。沁水国的疆域与大梁仿佛。陈阳估摸着若没有绝灵法阵存在,两国或许早就动开了刀兵。 玄级灵地之下,便是修仙界最低等的黄级灵地了。对这等灵地,一般的修行门派看不上,可散修们却引为至宝。 每当一处新的黄级灵地被发现,都会引来无数散修的争夺。最终的胜利者将黄级灵地据为己有,并在其上建立势力。久而久之,这些黄级灵地上便会诞生出一个又一个的修仙家族。 修仙家族良莠不齐,底蕴远不及修仙门派深厚。或许一场惊变,便能将一个修仙家族抹去,取而代之的,自然便是新的家族了。 只是修行无岁月,就算一个修仙家族再不济,也多能存活三五百年。更不必说很多家族经营有方,其存在的历史,甚至直追一些修行门派! 脑中一边回想着关于灵地的各种知识,陈阳一边做着下一步的修行打算。 “首先,灵地是必须得去的。虽然眼下已经证明哥的审尸对修士也有用。可若在凡俗懵懂厮混,哪有机会接触到修仙之人?” “只有接触到修仙之人,才能进一步接触到他们的尸体,也才能对他们进行审尸!” “灵地自然是越高等越好,因为那样可以接触更多、更厉害的修士。可越高等的灵地,驻扎其上的门派底蕴也就越深厚。须知这里可不是凡俗!修士手段玄妙莫测,弄不好哥哪次审尸,便会被别人给发现马脚。到那时魂飞魄散算是好的了,就怕别人对我搜魂炼魄,亦或成为他人炉鼎……” 回想那些从封悟先处得知的邪恶手段,陈阳禁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修仙宗门也不是想进就进,这得看资质、得看机缘。目前我这修为在修仙界算是最最底层,好多信息其实颇为不全。不若先找个修仙家族加入,了解到足够的信息后再徐徐图之……” 随着脑中思绪渐渐理清,陈阳也就定下了今后的发展路线。 他认真回忆封悟先的生平经历,最后还真从中找到了几家适合自己的修仙家族。 外来修士加入修仙家族其实颇为简单,也不必经历某些仙派中的问心大关。因为对修仙家族来说,生存与发展,始终是他们不变的主题。 外来修士只要能为我所用,只要能切实增强本家族的实力,管他之前经历为何,只要作恶时没被发现,家族一般都会接收入内。 对于散修中的高手,修仙家族一般会授以客卿之位。客卿每年只需完成一些固定任务,便可享受家族为其提供的修行资源。 可若加入家族的散修修为过低,那不好意思,想要修行功法吗?想要符箓丹药吗?那就来给我家种田吧。你每年只需提供够额定灵米,这些统统可以换取得到! 说白了,名为耕种高大上的灵田,实则不过是去地主家当农民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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