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子,你初入修仙界,对这刘家灵地怕还不熟悉,不若就让老夫领你去四处转转?” 马元在陈阳土屋前胡吹海侃了大半天,眼见日头升高,突然话头一转,提出了带陈阳见识一番的邀约。 话说陈阳从一大早就缠着这个老货问话,所求正是为了多了解了解修仙界。此时听到人家主动提出引路,岂有不应之理? “哈哈,你小子也别先忙着谢我。老夫有此提议,一来是觉得与你投缘,二来嘛,也是有些私心的。” 老头嘴角含笑着一边起身,一边挥手打断陈阳的感谢言语。 “说实话,咱们散修间一般信任堪忧,平日里交流的也是赤裸裸的利益。只是这种交换,有的人喜欢玩儿阴的,老夫却宁愿将一切放在台面上谈。” “老夫这次为你引路,所求也不多,只望你今后在老夫有事外出之际,帮咱浇浇这几亩灵田即可。” 灌溉灵田?这活儿应该简单啊! 陈阳心下一松,当即便将马元的托付满口答应了下来。只是未曾留意到马元转身之际,双眼眯得像一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 “既如此,咱们就走吧。呵呵,等到刘家将灵米种子送予你手,你小子怕就再无这种闲暇时候了……” …… 刘家坊市,一间法器店外,马元拉着陈阳站在店门口的一个小摊前,唾沫横飞地为陈阳讲解着摆于摊上的货物。 “王道友,你看这个储物袋如何?” 陈阳从马元手上接过那只标价一灵石的布囊,细细打量一番后回道:“嗯,这只储物袋看上去还不错,与刘家赠予我的那只很是相像。” “你竟将这只袋子,与刘家送你的破烂相提并论?” 马元的语调蓦然间提高,陈阳不自觉的抬头朝他望去,就看到这老货脸上正挂着浓浓的冷笑。 意识到自己怕是闹了笑话,陈阳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手上的储物袋。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不再注重储物袋外观,只是将练气一层的神识探入袋中。 一番探查后,陈阳脸上现出震惊,抬头看向马元,脱口道:“这袋子,这袋子里面的空间竟足有三丈多?!” 不能怪陈阳如此大惊小怪,因为他记得很清楚,昨日刘易送他储物袋时,他已暗中探查过,那袋子的内部空间不过刚刚方圆半丈,与手上这个仅仅价值一灵石的袋子实在有些差距过大。 即便如此,那刘易竟也有脸说出“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这等话!这特娘的得需要多厚的脸皮啊! “哈哈哈哈哈,小子,这下你应该对刘家认识更深些了吧。凭一个储物空间不足一丈的袋子,就想收买散修给他卖命,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要不是因为他们占据着这条黄级灵脉……哼!” 马元在一旁冷哼出声,但口中的话临到末尾到底没敢大声说出来,反而话头一转,继续道: “所以修行之地,还是得尽量选择真正的修仙门派啊。老夫曾经听说,那些门派发放给弟子的储物袋,里面少说也有数十丈空间,那才叫真正的纳须弥为芥子呢!” “马道友所言极是!看来修行真的得去门派才行。唉,可惜我这四灵根资质,没一个仙宗愿意收留。但马道友你就不同了,后辈孙儿灵根上等,日后你们马家定会兴旺发达的!”m.biqubao.com 瞅准时机,陈阳适时拍出马屁,顿时就将马元拍得眉开眼笑,为陈阳介绍起周遭商铺来,也就更上心了几分。 接下来一段时间,马元又带着陈阳逛了好几个店铺。他们在售卖符箓的店里见识了许多符箓。这些符箓里封印着不同术法,修仙者在对敌之际,只需少许法力便可将符箓激发,从而达到瞬发法术的效果。 在一间买卖法器的店里,陈阳见到了许多拥有诡异功能的法器,令他对修士们的脑洞是大开眼界。一句话,拥有法器的修士,便如配上枪械的武道高手,战力简直可以称作飙升! 在这些店中,陈阳印象最深的是一间售卖丹药的店铺。据那店主介绍,他店里的丹药种类繁多,有可以令修士极大加快修行速度的培元丹、回气丹,也有一些功能特殊的丹药,例如龙阳丹、欲春丸啥的。 可惜的是,虽然那店家介绍得热心,无奈两个顾客手里其实连一个子儿都没,最后只能在店主鄙夷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刘家坊市不大,不到一个时辰,马元便领着陈阳基本逛完。虽然在此过程中,陈阳通过先前审尸封悟先,已对许多事物有所了解。但这一次的亲身经历,仍然让他的心里大受触动。 此刻二人已经走至坊市尽头,陈阳抬头见自己左前侧有幢二层小楼。小楼外表精巧,楼顶悬一面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医”字。 在小楼大门外,还有几个面容灰败的修士在驻足等待,看他们辗转四顾的模样,明显已等得十分焦急。怎奈小楼此刻房门紧闭,内里的店家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修仙界……竟然也有医馆?!” 其实早在昨日,陈阳便见过这幢小楼,也看到了楼外修士焦急等待的场景。 只是因他当时着急着去刘家登记,便将这个疑问放到了一边。此时既有马元这个地头蛇为他当导游,他当然不会放弃解惑的机会。 马元听出了陈阳话里的诧异,抬眼一望,随即淡淡道:“你说这个啊,没错,前面正是崔公鸡开的医馆。” “崔公鸡的……医馆?!” 听出陈阳话中疑惑未解,马导游倒也算尽心尽责,只听他继续说道: “小子,凡俗中人有了病痛知道找郎中。咱们修士遇到隐疾,当然也需找医者帮忙。” “只是不同的是,凡人的病痛多源于身体衰弱,修士的隐疾则多与修行有关。例如你今天将功法运行的太狠,从而导致自己经脉受损走火入魔。也可能斗法中用了某种禁术,使得自己身躯衰弱,难以调理……如上种种,皆需修行了医道术法的修士帮忙。” “嗯,马道友这个问题我懂了。只是,此间的主人为何叫崔公鸡?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不雅,也不知其父母当时取名时是咋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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