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一气宗百里开外的一处地下洞穴内,一道人影从岩壁后诡异穿出。 站稳身形后,这人当即撤去土遁,激活了早已布置在四周的隐匿法阵,尔后,其手掌又是一抬,周遭的洞穴场景须臾间便转换成了一座官堂模样。 披上官袍,端坐官椅后,陈阳抬眼向厅堂大门望去。随着那两扇厚重的门扉被从外推开,一名身姿高挑、容貌俏丽的妙龄少女从外面迈步而入。 藏身于灰雾之后,陈阳眯眼打量堂下少女,发现此女此刻给他的观感与先前是完全不同。 想来也是,方才掘开坟冢时,躺在玉棺中的肖蓉儿形貌乖巧、神态安详,可此刻的少女身上却多了一种风风火火的气势。另外,其两孔剪瞳中蕴含煞气,望之极不好惹,与之前的乖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此刻的肖蓉儿,才是其活时的真正状态吧……” 陈阳心生感慨间,台下的少女已然从恍惚中清醒。只见其柳眉蓦然倒竖,左右手同时高举,一手擎举出一道汹涌赤焰,一手凝聚出一条湛蓝冰枪,就要朝高台之后的陈阳扔去。 端坐于灰雾后,陈大审尸官见此一幕猛然啧舌,当即也不顾什么同门之谊和怜香惜玉,挥手间便令五条雾索将堂下女子捆成了猪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堂下女子虽是少女模样,可其真实年龄已是七十八了,做他奶奶都特么绰绰有余! “所以,哥讨厌修仙界的驻颜丹!今后也绝不会追舔任何一个女修的!” 心中的最后一缕顾忌消散,陈阳便毫不客气的将神识狠狠朝堂下女子插去…… 肖蓉儿,姜国洪州人氏,家境富庶,号称洪州第一家族。 三岁时,有一气宗月池真君驾临洪州,发现其二灵根资质,隧收入门下,引为一气宗真传弟子。 月池真君将自身所修《姹女炫月功》悉心传授,肖蓉儿倒也不失师尊所望,短短三十载便修至练气大成。 练气有成后,为完善积累冲击筑基,肖蓉儿从月池真君驻守的瑶光峰出山,开始参加宗门任务。 谁知她方一出世,便被周围数座山峰的弟子惊为天人! 出类拔萃的资质,根正苗红的出身,后台坚硬的靠山,再加上其自身绝世的容颜…… 种种这些因素加于一起,当即便令肖蓉儿在宗门诸多男弟子中引起轰动。 有自诩多情的男修找上门去,言说此生非肖蓉儿不娶;也有情窦初开的真传央求师尊,代为转达衷情。 可是,对于这些男弟子的表白,肖蓉儿始终只有一字—— “滚!” 并且为了向外界传达自己的道心坚决,此女在此过程中不知令多少男修蛋碎腿瘸——唔,第三条腿断得居多…… 类似的事情发生多次后,围绕着肖蓉儿的狂蜂浪蝶才终是消停,而此女也就将全部身心投注在了修行之上。 又十七年后,肖蓉儿终于筑基成功,踏入了真人之列…… 那一年,魔道天魔门在云洲北垂密谋一气宗的一条紫灵铜矿脉,一气宗知悉后立派真人弟子前往对峙。两宗人马最后发生斗法,辗转战于千砀山上。 肖蓉儿作为宗门真传,也参与了这场争杀。 在千砀山上,此女凭借坚韧道心,强硬手段,连诛天魔门三名真人。可最后终因寡不敌众,在魔道四名筑基的围攻下饮恨当场。 肖蓉儿兵解后,一气宗将其尸身抢回,又念其功劳,最后将其葬在了宗门外门墓地。 其实按照一气宗规矩,真传弟子死后是有资格葬在内门墓穴的。可惜当年肖蓉儿战死时,其师尊月池真君已然坐化两年,再加之肖蓉儿以往对宗门弟子多有得罪,其秉性又刚烈如火,故而在一些有心人的操作下,如此一位杰出弟子最后也只能败于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情世故。 当然了,关于肖蓉儿葬于外门墓地的原因,陈阳也是之前听孙廷所说,不过眼下观其经历,察其秉性,这种说法也并非站不住脚。 不过身为审尸官,陈阳此刻却没有为此女讨公道的心思。 在浏览完肖蓉儿一生经历后,陈阳当即大袖一挥令其魂魄散去,双目则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大堂虚空,企盼着这次的审尸奖励快快降临。 没错!陈阳今晚之选择审尸肖蓉儿,为得不是什么真传秘闻,也不是什么不公待遇,完全是为了此女的筑基修为! 说白了!他选择挖掘肖蓉儿的坟墓,就是为了使自己尽快筑基。毕竟,因他修为迟迟没有实质性的跨越,一些读者老爷都生气了。 …… 依着以往规律,陈阳只需将肖蓉儿的最强功法弄到手,便可拥有与此女相同的修行境界。 所以,当大堂虚空处那团奖励讯息开始凝聚时,陈大审尸官便开始在心里大呼起来:“姹女炫月功!姹女炫月功!姹女炫月功……” 奖励讯息凝聚之刻,当即便有一股凉意从天而降,涌入陈阳体内。 体内法力受其刺激,立马便依照某种经脉路线,自行运转起来。 当是时,因长久的企盼终于得以实现,陈阳激动得已是有些难以自制,若非此刻有功法在体内运行,说不得他便要手舞足蹈起来。 这一刻,过往经历的委屈、磨难如一帧帧画面从他眼前流过:那有被刘、李两家追索时的狼狈不堪,也有被神秘老怪言语威胁时的手足无措…… “不过这些都会过去!今夜之后,哥就是妥妥的筑基真人!在这修仙界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在哥找上你们之前,你们最好能好好活着,好好给哥活着……” 心生感慨间,体内的《姹女炫月功》运行已尽尾声,可是,陈阳却始终没有修为突破至筑基境界的玄妙感受。 陈阳不信邪似的仔细感应了一番自身修为。 还是练气十三层!只是体内所能容纳的法力上限提升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这门功法的缘故?其只适合女子修行,男子却无法靠其筑基?” 又是一番感受后,陈大审尸官却又不得不推翻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已感受到,这门《姹女炫月功》运行至丹田之下某处穴位时并未受到丝毫阻滞。 阻碍其突破关隘的,恰恰是丹田穴自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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