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审尸,除了从魔道这边得到偌大收获外,陈阳从正道三大门派得到的好处也不容忽视。 审尸真定佛寺某位真传时,陈大审尸官得到了一门镇宗绝学——《佛照心神经》。此功法没有境界限制,亦无灵根局限,甚至就连凡人也可修行。 常年修行此功法,可于潜移默化间锤炼元神,从而大大强化神识。 一般而言,筑基真人的神识延伸至多不超百丈,但在这门佛功的加持下,往往能轻易突破百五十丈距离。 往远处说,金丹天劫是对修士精、气、神各方面的全面考验,习得《佛照心神经》,最起码元神锤炼这一块儿算是稳了。 之后,在审尸一名灵剑派真传时,陈阳又收获了一门《灵珑剑解》。 话说这也是一门镇派绝学,里面记录有多种剑道秘术。 可惜的是,因这位灵剑派真传修为有限,只学会了《剑解》中寥寥几种剑术。陈阳日后若想施展某些威力宏大的剑道术法,说不得还得靠自己参悟修习。 所幸的是,无论是《佛照心神经》还是《灵珑剑解》,皆与先前的《心剑术》一样归属修仙术法,修行不受灵根资质所限。陈大审尸官若有兴趣,完全可以自行修行。 “自己修行我看还是免啦!哥有审尸大堂,届时完全可以打探清楚谁人擅长此法,然后便可邀他入堂一‘叙’,呵呵……” 恢弘的审尸大堂上,审尸官躲于灰雾笼罩的官案后,奸笑地似只偷了母鸡的狐狸。 “不过《灵珑剑解》里记载有一门《盘庚剑阵》,此阵由一百零八柄法宝级飞剑组成,威能浩大,足以靠金丹修为硬撼元婴!” “可惜的是,此剑阵所需灵材繁多,即便以灵剑派的底蕴,也已近千年无人修成……” “哈哈,想多了想多了,如今才刚刚筑基,便眼热这种真君级术法,确实是有些贪心了。不过日后若有机缘,倒也不妨尝试修行一番……” 话说此刻,连续经历多日的审尸,饶是陈阳神魂坚韧,也有了疲累之感,嘴里不自觉地便开始说起些无所谓的胡话。 不久后,浓雾后慢慢响起阵阵鼾声,却是审尸官感觉身在官堂安全无虞,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三日之后,仙药秘境内的一片沙漠中,陈阳披头散发跌坐于地,裸露的肌肤上也全是污垢,满满一副焦急脱力的模样。 不必怀疑,他这副狼狈样子自然是装的。 此刻,审尸官手中握有一枚紫色灵符。随着时间推移,他时不时望望符箓,想着外界那些一气宗高层怎的还不接应?真真是急死个人了。 终于,某一刻,手上紫符表面突然绽出一丝亮光。陈阳压抑着心头激动,迫不及待地将一丝法力同时注入灵符。 刹那间,当初传送入秘境时体验过的眩晕幻象再次临身。不过这次,因他修为已然突破筑基,竟能守住灵台一丝清明。 就这样,宛若坐了次漫长的过山车一般,当陈阳从长久的眩晕中缓缓回神,耳际传来的便是阵阵压着嗓门的兴奋呼喊。 “回来了!回来了!已有弟子先一步回来了……” “看这名弟子模样,莫不是天火推荐的那人?话说他叫什么来着……” 至此时刻,陈阳已料定自己终于顺利返回了一气宗。 不过他并未马上睁开眼睛:一来,参加采药任务的弟子修为低微,抵不住传送阵压力,初始归来多呈昏迷状态;二来,陈阳也趁机再次查验自身,确保积尸敛气术运行正常,如此方能瞒过宗门强者的神识探查。 话说积尸敛气术本是《玄冥炼尸术》内附带的一门敛息术法,当初孙廷正是凭借此术在一气宗蛰伏多年,从未被人发觉异常。故而陈阳此时也不怕身边人发现他已然筑基的事实。 约莫等了一刻钟后,陈阳方动动手指,“吃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见,场上除了当初开启传送阵的五名金丹真君外,还多了十来位气势丝毫不弱的白袍修士。 这些人男女皆有,或老或少,气质脱俗,望之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众“龙凤”的中心处,站立着一位长髯及胸、面貌雅俊的中年道人。 感受到陈阳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年人收回望向传送阵法的视线,面目含慈,微微一笑。 也就是这么一笑,令得陈阳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冲中年人低首俯身,恭恭敬敬深施一礼。 “一气宗外门弟子陈阳,拜见云阳掌门!拜见诸位金丹师祖!” 没错!今日来龙泉峰试剑台接应采药弟子归来的,正是由一气宗掌门云阳子带领的十来位金丹真君。 按照以往惯例,仙药秘境每次开启的时限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各仙宗的传送阵将会同时开启,以接应采药弟子归来。 不过,众弟子归来的时间却并不同步。有的人在传送阵开启时正身处平原,那他传送归来的时间就要早些;可有的人或许正身处空间裂缝采药,那他回来时就要稍晚。 只是无论怎样,在传送阵持续运行的一天多时间内,足以令采药弟子顺利归来。 若是届时真有人杳无踪影,那便只能是其人确已身死道消了。 此刻,眼瞅着已有弟子从秘境归来,当即便有几名真君朝陈阳迎上。至于其他人,则依旧站在传送阵边缘,等待着其他弟子采药归来…… 采药任务,说到底可是关乎宗门传承的大事,故而引来真君关注陈阳可是毫不意外。 眼瞅着几位真君走近,陈大审尸官连忙再次一礼,团团作揖。 “无需多礼!” 一名脸色冷凝的真君一摆手,阻止了陈阳的弯腰动作,“只管与我等说说,你在秘境可曾采得灵参?又缘何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这位真君开口就是连续两个问题,陈阳一边装着整理思绪的样子,一边慎重回应道: “启禀真君,说来惭愧,进入秘境不久,弟子便迷失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三个月来,任弟子使尽浑身解数,都未能从沙漠里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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