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黑风洞内一场拼酒进行得正欢,此刻在黑风洞外,寿宴的气氛也终于抵达高潮。 话说为了筹备这场寿诞,黑风洞洞主熊蛋可谓是煞费苦心,提前一年便开始了准备。 黑风洞方圆五百里内的野兽在这一年间可谓是遭了大灾,一着不慎便会被洞府妖兵捉住,经历剥皮、放血、浸盐、晾干等程序后,便被制成了一块又一块鲜香肉干。 今日寿宴,洞外小妖们的主食便是这些肉干。 话说它们寻常饥一顿饱一顿的,能有的吃就算走运,故而即便今日的肉干有些费牙、有些难以入口,众小妖们也是吃得怡然自得。 当然了,小妖们也知晓洞中宾客的主食肯定要比它们的强。不过妖族自古强者为尊,等级森严。所以心中纵有不甘,它们也不敢有丝毫不满。 唯一的遗憾就是,明知洞中妖物有美酒喝,而它们却只能在外面啃干粮,连个酒味儿都闻不到…… 不过,就在小妖们啃干粮啃到一半儿的时候,突然闻到空气中有股醺香渲染开来。 话说大家都是耳目灵敏之辈,只是稍稍寻找,便瞅见妖群中心处,有三只猴妖也正在抱着肉干啃着。 三只猴儿均是一爪拿肉,一爪提一个酒坛。嘴里啃一口肉,便必定要饮一口酒,那销魂满足的姿态,令瞅见此幕的小妖无不是羡慕嫉妒,馋涎欲滴。 有小妖尖叫出声:“我记得它们!这仨猴儿来自猴山!它们今日就是来为熊王送酒的。它们手里的酒,是猴儿酿!” “猴儿酿?!这里也有猴儿酿!” 那小妖一句话,登时便令这片平地陷入一片喧沸。 有身强体壮的妖物挤开同类,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扑向三只猴妖。只是,不等这些妖物伸手硬抢,三只猴儿便机灵无比地主动将酒坛奉上。 抢酒的妖物看到猴妖如此识相,纷纷脸上露出错愕,不过很快,它们便被酒香吸引,顾不得客气一句,便举起酒坛大喝特喝起来。 可惜的是,还没喝上几口,强烈的眩晕感便汹涌袭来。妖怪轰然倒地,而它们手捧的酒坛,则很快落入了下一个妖怪怀里…… 就这样,黑风洞外的近千妖物为一口猴儿酿酒痴迷发狂。并且奇怪的是,这酒像是喝不完似的,每当它们喝完一坛,三只猴妖处便立时有新的美酒冒出。 等到半个多时辰过后,这片平地上已然横七竖八躺满了晕倒的妖物。 三只猴妖昂首伫立在群妖之间,彼此互望,难掩心头振奋。 因为就连他们也没想到,这次的计划竟进行得如此顺利!眼下,就看洞中三个同伴何时发出讯号了…… ……… 黑风洞内,拼酒还在继续,可鹰妖一坛猴儿酿酒早已喝尽。 鹰妖努力睁着醉眼看向眼前猴儿妖,在它的目光中,眼前的猴妖已是迷影重重——一会儿是三只,一会儿又特么变成了九只!biqubao.com “鹰王,咱们,还要比么?” 迷迷瞪瞪中,耳边似有猴妖声音飘忽传来。鹰妖奋力一昂脖颈,“比!为何不比!?倒酒!你们快给老子倒酒!” 陷入深醉中的鹰妖却是不曾发现,此刻,在洞厅内应和这场拼酒的声音已是少了许多,几乎可称为寥寥无几了! 而导致这种情形的原因也无有其它,只因这猴儿酿酒酒劲太大,寻常妖物实在是承受不住—— 桌案之下,一头头妖物横七竖八地摔倒在地,长醉不醒。偶有那么几只酒量大的,也是眼神迷离,全然分不出眼下所处是何时何地。 就连高台之上的大妖,状况也未好到哪儿去——蟒妖黑土郎君已是全然醉倒,硕大的蛇躯从石柱上脱落,如一团烂泥般蜷缩成一块,神志全无。 那头虎妖倒还好些,其将巨大虎头搁到桌上,身躯不动,四肢不动,只是偶尔将长满倒勾的舌头伸出,就近卷几块肉食送入口中。 吃食间隙,虎妖竭力睁着迷离双瞳看向洞窟角落,巨大虎脸上时不时露出抹嗤笑,“呵呵……哈哈……傻鸟,真是一只傻鸟。自己酒量没有几斤,偏偏要学人拼酒……丢脸了吧?丢脸了吧……呼——呼——” 要说几只大妖中表现最出色者,还是得看今日的寿星——黑风洞主,熊蛋。 或许是因身为主人的原因,熊蛋眼下酒坛中尚有半坛子酒没喝。 它从桌后慢慢站起,迈着虚浮的步伐,在石台上踉踉跄跄前行几步。 由于酒劲上涌,它此刻已有些想不通为何满洞妖物睡了大半。 不过,当它看向洞厅中央,狼妖黑奎依旧手提着一名人类,莫名间却是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黑奎,快,快再给老子上些火锅菜!” 熊妖一声咆哮后,却瞅见狼妖面现难色,并频频摆首看向洞厅一角。 顺着黑奎目光,熊蛋很自然便看到了那里依旧与几只猴妖拼酒的鹰妖飞羽。 “飞羽兄,话说你也该玩儿够了吧。区区几只猴子,想吃尽管吃了便是,整这些虚招有何用处?” 熊妖一句话,登时令因醉酒头脑有些迷糊的鹰妖瞬间清醒。 鹰妖使劲晃晃脑袋,环顾洞厅一圈,鹰瞳中露出了了然神色。 “原来大家伙儿都已醉了呀,那倒确实没玩耍的必要了……” 边说着,鹰妖慢慢回转头颅,用玩味的目光扫向陈阳。 “小家伙,拼酒到此为止,老子承认你在喝酒上确实有些天赋……呵呵,话说你长一颗如此精明的猴儿脑,就是不知味道咋样?” “说实话,本王对你这颗脑子,已有些等不及了呢!” 说话间,一只鹰爪缓缓举起,鹰眸中也蕴满戏谑神色。 话说鹰妖以往吸食猴儿脑,便常用此招震慑,它在等眼前猴妖脸上显出恐惧,那样,这颗猴儿脑吃起了才更加美味。 但遗憾的是,在它的大妖气势压迫下,眼前这只猴妖的脸上却始终是一片平淡。 甚至其还有暇发出一声蔑笑。 “鹰王这就等不及了么?恰好,我们也有些等不及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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