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的最高境界乃是通神! 至此阶段,雷道术法已算融入修士的神魂体魄,修士行走坐卧,雷道术法应激而生,无需意念引导,时刻处于将生未生的玄妙状态。 事实上,雷法修习到此阶段,已极似妖族中的本命神通,且比本命神通更为变化多端,也更加玄妙莫测。 自打叶非吾将雷法修至通神阶段,在与他人的斗法中便没再输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师尊了然真君外出游历,在云洲边界遭遇鬼王宗围杀,不幸身殒。 叶非吾得此噩耗,只身潜入炎洲丰都山鬼王宗总廷。 在那里,他成功堵住鬼王宗一名金丹魔君,并在鬼王宗援军抵达前,利用雷法将那魔君灭杀后飘散离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叶非吾又用相同办法接连灭杀两名魔君,引得鬼王宗高层震怒,底层魔修则个个胆寒,无人敢独自外出。 那一段时日,一气宗“飞雷神”的名号响彻云、炎两洲,引得正道振奋,魔道胆寒。 最后,还是鬼王宗两名真君联袂而出,一明一暗,依靠偷袭手段才将叶非吾击退。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能留下这个一气宗真人的性命。 身受重伤返回一气宗后,叶非吾的道基已处于崩溃边缘,虽有宗门圣手出面,亦无法帮他挽回生机。 就这样在宗门内硬挺了两年,叶非吾终于支撑不住,兵解仙逝。 临终前,他曾起意想将一身雷法感悟传承给后辈弟子,可偌大的宗门内,却无一人能参悟他的术法真谛。他也只能带着无尽遗憾闭上双眼…… 叶非吾的生平画卷在陈阳眼前缓缓闭上。 陈大审尸官却端坐官椅,长久无言。 这便是一气宗内门墓地的质量么?这就是仙宗大派的底蕴么?未免也有些太过可怕。 以往审尸,他也曾在他人记忆里看过越级挑战的画面,可那种越级,至多也就限于筑基初期挑战筑基中期、练气七层战胜练气九层。 至于横跨一个大境界的越级挑战,他根本就从未听过,并且今晚审尸前也绝不会相信! 可是此刻审尸叶非吾后,却由不得他不信了。 “呵呵,也是哥运气好!没想到随便找了一座坟墓,竟能挖出叶非吾这等大神!” 此刻在审尸官心中,虽然叶非吾修为未臻金丹,可其价值比一般真君魂魄的价值不知要超过多少! 挥手间将叶非吾魂魄散去,然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期盼起今次奖励的发放。 翘首等待中,虚空处有奖励讯息开始凝聚。陈阳沉淀心绪,嘴里不停念叨得始终只有四个字—— “雷法感悟!雷法感悟!雷法感悟!雷法感悟……” 话说这次的奖励凝聚的比以往都要长。 足足过了盏茶时间,凝聚完毕的讯息才倾泻而下,化为一道雷浆长河将陈阳身体整个笼罩。 沐浴在雷浆长河中,陈阳只觉自己全身所有毛孔皆大大张开,拼命吸纳着蕴藏在其中的感悟讯息。 同时陈阳浑身上下,也被凌迟般的痛苦覆盖。这是因为雷霆如狱,雷威似海,而陈阳妄图以常人资质窃取这唯有天地骄子才能掌握的秘法,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幸运的是,这种代价虽大虽痛,但他还能忍受! 就这样苦苦煎熬着、忍受着,到得最后,他甚至已忘了自己为何要承受这种痛苦,只是仅凭血脉深处的那丝桀骜,誓将这种痛苦硬生生扛过! 时间悠悠而逝,当陈阳从昏迷与清醒的界限中完全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趴伏在地。 此刻,他的十指狠狠插在地里,尖端处,指甲不存,血肉模糊。 并且身上白袍也不知何时变得凌乱残破,染满了斑斑血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令陈阳惊诧的是,他身周的审尸官堂不知何时竟已消失不见!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在那种痛苦的煎熬中,竟足足忍受了一个晚上! 头顶处,突有尘土抖落,继而落下大片山石。 这是洞穴因遭受冲击,即将塌陷的征兆。 一些山石径直朝陈阳脑袋砸去,话说这等变故太过突然,令得陈大审尸官也有些反应不及。 可是,就在山石即将触及陈阳脑袋的时候,陈阳体表突有电丝闪烁而出,将靠近他身体的山石尽数击成了齑粉。 这层雷法防御非陈阳有意施为,完全就是他身体的“自作主张”! 陈阳呆呆地从地上爬起,俄顷,他摊开手掌,便有一缕手指粗的亮白雷霆从掌心浮现而出。 雷霆素来暴虐,雷法也总是猖狂。往常所见施展雷法的修士一般皆会小心翼翼,因为一着不慎,敌人尚不及剿灭,自己便已受了雷术之殃。 但是此刻,这缕雷霆静静浮于陈阳掌心,一动不动,就连雷霆固有的闪烁都不可察觉,宛若一条驯服到了极点的小狗。 陈阳心念微微一动,这条雷霆的形态登时千变万化,散而成网,聚而成珠! 有时变成机敏灵动的小兔在掌上奔跑,有时又化作袖珍苍鹰绕着身躯盘绕。 至此时刻,什么诵咒,什么结印,什么神识引导统统不用!只要你法力足够,心之所往,雷霆即至。 换你声雷神,确实不是虚言了。 “叶师兄数百年如一日精研雷法,将雷法推演到如此地步,自身也被人称为‘飞雷神’……不想今日,却成全了陈某。” 随着陈阳手臂放下,盘旋在他身周的那缕雷电当即化作雷刀直冲而上,将这窟即将塌陷的洞穴轰出一方出口。 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沐浴陈阳身体。而随他法力流转,身上的微小伤势便也肉眼可见地痊愈起来。 回想以往数千次审尸,奖励发放时他还未受过昨晚这般苦楚。 你要说是因这份雷法感悟太过强横吧,可是以前他也曾得到过一些价值颇大的功法。 例如那门《玄冥炼尸术》,还有那几门妖法…… “如今想来,或许原因只有一个——无论是《玄冥炼尸术》还是那些妖法,只要传人不绝,便总能有人修成。可这雷法感悟却是不同,看上去人人皆可钻研,可一来受限于资质,二来受限于悟性,三来还需有这种甘于为其投身一切的勇气。” “叶师兄临死前在一气宗寻不到雷法传人,或许便是这个缘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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