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经过审尸路广生,陈阳终于对云、炎两洲的边境战况有了个大概认识。 半年多前,炎洲天魔门联合鬼王宗、合欢宗,突袭了一气宗位处云洲边境的叠驼山,占据了叠驼山上的一条紫灵铜矿。 紫灵铜乃炼制法器的一种绝佳灵材,一气宗吃此大亏自是不甘示弱,当即便向叠驼山区域派驻了近百筑基期修士以及上千名练气期弟子。 同时,一气宗还广发邀函,请灵剑派与真定佛寺一道出手,抵御边境魔道入侵。 只是不等两家门派派来支援,一气宗位处云洲西北的天罡山竟再次遭遇魔修偷袭。 虽说那次魔修未夺得天罡山上的灵矿,可也令一气宗大伤元气,不得已再次派出修士远赴天罡山,防止魔门的侵夺。 也就在这个时候,灵剑派与真定佛寺的援军到了。 话说这次两宗派出的支援实力不可谓不强,皆由假丹境修士带队。 毕竟,似以往这种边境摩擦,参与的修士大多也只是练气期弟子,就连筑基初期的真人也很少露面。所以一气宗当时见灵剑派与真定佛寺如此慷慨,也着实表示过感谢。 当然了,一气宗高层也知晓两派之所以如此热心,应该也与刚刚结束的秘境采药有关…… 正道三大仙宗既已集合,当即便气势汹汹开赴到了叠驼山前线。 在那里,初时一个月,他们与魔道三宗倒也打得有来有往,并渐渐有了收复灵矿的希望。 可是某一日,魔修中竟突然杀出金丹境的魔尊,将云洲正道联军给杀了个片甲不留,损失惨重。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云洲三仙宗才反应过来魔道这次并非想小打小闹,而是要狠狠拼杀一场! 毕竟,云、炎两洲的正魔双方相持数千年,历经一场场铁血厮杀早就形成了许多默契。其中一条便是斗法冲突不能涉及到真君级人物,否则,便是全面开战的讯号! 魔道真君既已出手,正道三宗自也不会坐以待毙。 当即,一气宗便有真君级高手远赴云炎边境,试图挽回颓势,给魔道以重创。 只是奈何,因这场纷争爆发的太过突然。魔道一方固然是处心积虑,早有准备。云洲这边却是事发仓促,被动应敌。 彼时,别说是一气宗了,就连灵剑派与真定佛寺中也是大量真君或闭关或外出,短时间内根本派不出足量高手。 由此造成的后果,便是一气宗虽也派出了几名真君,但也只够维持住前线阵营不散,日日处于魔修围攻的风雨飘摇中。 通过审尸路广生,陈阳知晓了至目前为止,一气宗已损失了近八十位筑基真人,和五百多名练气期弟子。 并且魔修每次攻袭皆有重点,对一气宗等三大仙门中的天才弟子,皆会不遗余力、不计损失地疯狂狙杀。看他们这种架势,貌似是想灭掉正道宗门的底蕴。 另外,就如陈阳所料,在魔道占据优势的当下,云洲三大仙宗中确实已出现了弟子外逃的情况。 对修仙之人来说,最大的念想便是长生,所以自然不肯将时间和性命浪费在与他人的无谓拼杀中。 话说这等想法不但在低级弟子间存在,在那些境界高深的修士中实则尤甚。 所幸,作为云洲巨擘,一气宗传承千年的底蕴还是在的。非到了无可挽回之局,脑袋清醒之人也不敢轻易做出背叛宗门之事。 毕竟,宗门中那些元婴老怪皆还存在…… …… 脑中思虑翻腾间,陈大审尸官终于将云炎两洲的边境战局稍稍捋顺。 他明白,就眼下形势发展下去,宗门大概率将要动员筑基真人参战。他虽肩负着墓守之责,怕也逃不脱这场征召。 若单从保命角度考虑,此时悄悄离去方是上策,可那也意味着背叛宗门,意味着主动放弃埋葬在这里的真君尸体。 另外,如今宗门的各个出口皆有弟子把守,就算想要外出,怕也不是件简单之事。 “罢了,若是真被选中,随他们去便是。哥只需在战场上保持低调,注意别被魔道高人盯上,自保便当无问题。” “另外,战场于我而言也算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去处。若是小心谨慎,所获或许比在宗门还要大!”m.biqubao.com 一边在心头拿定主意,陈阳一边动念间撤去了审尸衙堂。 话说今晚,他前半夜收罗内门墓地尸体,后半夜则审尸思考对策,早已有些身心疲惫。 并且若没感应错,外面天光也已快亮起,已不能再在此地久留了。 陈阳动念间,身体便如沙尘般融入脚下大地,随即土遁不停,径直朝内门墓地赶去。 当他赶回墓地道观时,东方也恰好鱼肚升起。陈大审尸官长长吐出口浊气,便推开门走入右侧卧房。 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论什么环境,既然还能安心睡觉,那便只管好好休息即可。 只有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外界一切挑战。 当日上中天的时候,陈阳也被远处传来的阵阵钟声唤醒。 以他如今修为,其实长久不睡也可,但那样未免失去了一份人生乐趣。 凝神细听那一连串钟声,貌似刚好六响。这代表着一气宗所有筑基真人和练气弟子,都需在三炷香时间内赶到掌门云阳真君所在的齐阳峰。 “呵!这便要动员大家去前线了么?看来这次宗门高层终于开了窍,懂得了当机立断的道理。” 陈阳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施展清尘术将自己与房间打扫干净。 又踱出道观,外放神识,确认了一下自己昨晚没在墓穴中留下什么痕迹。 随后,他才施施然召出骨舟,踏脚飞上小舟前端,背负起双手,将真人威仪摆得十足。 最后,随着他脚下法力喷涌,这叶扁舟登时便冲上云霄,载着陈阳朝一气宗那一百零八座主峰飞去。 直到登高望远时陈阳才发现,在他的前方各处,此时也正有数之不尽的遁法光华在朝着齐阳峰方向汇聚。 道道光华布满天际,溢满眼眸,宛若普天之上盛开了一朵绚丽无比的巨型烟花。 看着那一明明隐在遁光里的修士,陈阳便对这一气宗生出了无穷信心。 “或许是哥太敏感了,一气宗有如此底蕴,何惧魔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0/735434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