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当别人和你说,昨晚作业没有写时,你该如何安慰最好? 答:别担心,我也没写! …… 此刻,当周力看到陈阳也飞身而起,并将天上竹简一把抓住时,这老头儿心头的苦闷也不知为何变消减了大半。 他悄悄靠近陈阳,用只有俩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陈师弟,老道我无根无凭被赶鸭子上架也就罢了,实在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又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竟也被选上,这实在是有些……有些……” 这老头儿“有些”了半天,也没将后面的话语说出。 不过陈阳已是知晓了他的意思。 按说陈阳在如此年纪成就筑基,哪怕在宗门没有靠山,也是不用去前线拼生死的。 毕竟,他能在如此年龄成就筑基,本就证明天资不错,一气宗但凡有点惜才之心,便不会舍得让他去与魔修斗法。 再者,筑基初期修为本就有些尴尬,虽说比练气弟子强点,可也强的不多,对上其他筑基修士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正是出于以上考量,所以周力才会对陈阳被选一事充满诧异。 不过陈大审尸官此时也是心事重重,便没有过多搭理周老头儿。 天罡台前侧,开阳真君已是宣读完此次被选的真人姓名,并将话语权交给了另外一名真君。 那真君倒也不是多话之人,其浮于半空随手播撒出近千枚玉简。 这些玉简一脱手,便如活过来的小鸟似的纷纷朝天罡台不同方向飞去。并最终在一名名练气弟子面前停下。 不用说了,这些练气期弟子便是这次宗门选出的参加正魔斗法之人。 眼见此间事毕,一气宗掌门天阳真君再次跃众而出。 “尔等被选中的弟子务必要珍惜这次机会,老夫给尔等三日时间准备。三日后,你们还是来此集合,远赴边境,除魔卫宗!” 话语说尽,天阳便朝周边诸真君略点了点头,随即便与他们化作遁光,离开了天罡台。 同时,天罡台上的众多弟子见宗门长辈离去,也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天罡台半空处,周力缓缓落下,想与陈阳探讨一下边境除魔事宜。可当他环顾一圈后才发现,那个内门墓守陈师弟,不知何时便已从此地离开了。 “奇怪奇怪,为何老夫总感觉这陈师弟貌似是得罪了谁的样子?否则该不会被选上啊……” …… 不提周老头儿依旧在天罡台上寻人,此刻,在一气宗内门墓地处,陈阳沉着一张脸,缓缓从天上落下。 话说今日出发前往齐阳峰时,他便已猜出一气宗召集宗门弟子的目的。 没错!他是做好了被宗门征召的准备,甚至已提前将内门墓地里可以触摸的尸体摸了个遍。但他却也没料到这场征召会来得这么快! 在他的预料中,似他这样的筑基弟子该是随后才会被征召的,因为在宗门的登记中,他的筑基时日尚短,根基还不安稳,此刻实不宜外出参与正魔斗法。 不过既然就连周力老头儿都能看出这场征召中有猫腻,陈阳又岂会看不出?! 很明显,他这是被人给针对了啊!而针对他之人,貌似也已能猜出。 “上次在外门墓地,当那陆坤带着门下弟子上门勒索筑基丹时,我暴然发难将其给打发了。没想到这老小子后来竟去开阳真君面前告了黑状……” 此刻,随着头脑渐趋冷静,陈阳便也渐渐捋出了事情的大概。 毫无疑问,那个外务殿执事陆坤,正是开阳真君的手下马仔,其帮助开阳真君从他这里获得升仙令还不够。当知晓陈阳参加了秘境采药任务并活着回来后,竟又寻上门来,勒索陈阳那颗宗门奖励的筑基丹。 只是他却未料到陈阳实则早已筑基,故而才在讨取筑基丹时吃了个大亏。 想来陆坤回去后,定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开阳真君,并言明陈阳不可久留,否则一旦当初那场交易泄露出去,对开阳真君的名声十分不好。 也正是出于此种考虑,开阳真君才不顾陈阳根基未稳的事实,将他强行征召进了斗法队伍。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可哥又该如何应对呢?” 既已捋清了事情发展的大致脉络,可该如何应对,陈大审尸官却又发了愁。 因为同样顶着一气宗弟子身份,所以想那开阳真君就算再糊涂,也不会选择在宗门内对他陈某人下手,故此,才会将陈阳外调出去。 而一旦陈阳离开了一气宗,以开阳真君之能,便能轻易将他杀死。 “不!开阳真君既想杀我定不会让同为一气宗的马仔们出手,想来多半会借助魔修之手,而这,也正是他将我外调出去的原因之一!” 思虑至此,陈阳便知晓眼下最好的应对之策便是悄悄离开宗门。 可是离开宗门,他就得隐姓埋名,同时也意味着他与葬于此处的真君尸体彻底无缘。 若是那样,要想凝结金丹还不知跑到了何年何月。 “所以说,宗门内门墓守一职还不能丢,以我这五灵根资质,勉强筑基都用了一百六十八颗筑基丹,若想凝结金丹,怕不得将已知的结丹灵物全部收集齐全?而关于结丹灵物的线索,世上再无人比这些过来人知晓得更多。所以,葬于内门墓地的真君尸体绝不能放弃。” 既已打定主意不潜行逃跑,陈阳便思考起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眼前困局。 以他眼下的见识、修为,尚做不到无声无息潜入有阵法守护的真君墓地。而一旦选择蛮干,便有极大概率被宗门发现。 所以要想触摸真君尸体,还只能等到从边境返回。 可去了云炎边境,却还有无数陷阱等着他——这等困局着实令人很是发愁。 “咦?对了!既然那陆坤能找到开阳真君引为靠山,那哥为何便不能?论及我那靠山的修为,可是丝毫不怵于开阳啊!” 思虑至此时,陈大审尸官眼前浮现的,却是一个矮冬瓜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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