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龙倒凤体’?!传说中修行双修功法的顶级灵体?!到底是谁?!” 这一刻,李修涯怒火攻心,竟短暂地压下了下身剧痛,说话也变得利落了起来。 “师兄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楚花容?” “楚花容?!那个骚……那个散修?竟然是她?!不对!你老实和我交代,像这种魔道禁制,轻易不会传授他人。你与那楚花容究竟是什么关系?竟令那女修将此禁术传授于你,并还将李某与她的关系告知……” “李师兄,陈某与楚花容是何关系,你以为我会告知于你?你眼下应该考虑的,应是今日之事该如何收场吧。” 陈阳一声轻喝,将李修涯话语打断。 不过也因他这句提醒,令得李修涯头脑一清,思绪终于运转开来。 “陈……陈师弟,今日这遭,师兄我……我算是认栽了。不过我观师弟为人,当不是……哎哟,当不上莽撞之辈。不若这样可好?你我同时罢手,将彼此身上毒素解开。然后……然后咱们便当今日这事,从来未曾发生。” “哈哈哈……李师兄真是好算计,还真将陈某当成三岁娃娃了?给你解毒简单,就怕到时这毒一解,李师兄便会翻脸不认人,马上便将我这个筑基初期真人给一掌灭杀。” “呵!陈师弟既……既有如此顾虑,那咱们这天便就没法聊了。不过,不过师兄得在此提醒师弟一句,咱俩出来时间已是……不短,想来洞府中其他师弟也……也该等得急了。若是让他们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想来陈师弟该是不好交代吧,呵呵,嘶……哎呦……” 喘了几口气,李修涯再次开口说道:“师弟既不信任……李某,李某愿在此发下心魔大誓:若是李某身上毒禁解开后向陈师弟出手,日后必然道基崩毁,死于魂飞魄散!” 说完这句话,这李修涯竟真的当场咬破舌尖,竭力挤出一丝法力立下了心魔誓言。 而在此过程中,陈阳却是冷眼旁观任其施为,貌似已接受了他方才提议。 当李修涯发完誓后,立马目光殷切地望向陈阳。 话说以他筑基巅峰的队长身份,对麾下队员实不用如此乞求。 只是奈何,这情丝之毒实在是太疼了,也太过阴损。不但叫人疼痛难忍,竟连丝毫反抗都做不出。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修涯修道日久,觉得该向对手低头时就得低头,哪怕对手是一介凡人也在所不惜…… 热切观望许久,终于,这个叫陈阳的小子缓缓点了下头。 尔后,李修涯便见陈阳竖起右掌捏了个印诀,同时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陈阳这番动作做出不久,李修涯便感觉大腿根处的疼痛开始慢慢缓解。 同一时刻,他倒也不敢怠慢,当即抛给陈阳一颗丹药示意陈阳张口吞下。 因先前已吃过一次亏,所以陈大审尸官这次极为小心。他将手中丹药置于掌心,调运炼丹经验反复查探一番,终于确认这丹药没做手脚。 丹药入口,须臾化为津液流入肚腹。随着法力流转催发,很快,陈阳便感觉身上的剧痛开始疾速缓解。 与此同时,李修涯也强忍着身上残痛站起身来。 这一刻,他身为假丹境修士的威严,终于随着修为恢复重新彰显出来。 当他感觉过身上零件功能尚在后,眯眼睥睨向陈阳,眸中冷光如电,毫不掩饰浓烈厌恶。 “陈师弟果真是好手段。以前曾有人提醒过李某,说散修多心思机敏,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呵呵,李某那时还不信。不过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他身躯一震,倏然将衣上尘土震落,双手向后一负,便打算从这片林地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李修涯背对陈阳,阴恻嗓音幽幽传来。 “陈师弟,今日这事咱们就此作罢,待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你小子想要作甚?” 这边厢,李修涯心有不甘,想要在临走前放上几句狠话。只是不等他口中话语说完,头顶处便陡然降下道恢弘剑光。 这道剑光色呈极赤,同时威势也是极盛。可令人诧异的是,就是如此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剑势,落地时竟是丝毫无声。甚至直到剑光主人呵斥出声,场上的陈阳、李修涯二人才惊觉这片林地上竟已多出一人! 随着赤色光影缓缓收敛,剑遁落地处,便也显出一道矮胖身影。 只见其人鹤发童颜,顶门处毛发全秃,不是外务殿首座天火真君又是何人? 陡见天火大驾光临,陈阳脸上登时露出大喜之色。 他疾步上前,抱拳弯腰,朝天火大大施了一礼。 “弟子陈阳,拜见天火真君!” 同一时刻,看清剑光落处现身的老者,李修涯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尤其是待他看到陈阳脸上的喜色后,他脸上的惊愕又迅速化作强烈的惊疑。 奈何天火当面,他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也紧跟在陈阳身后赶紧施礼。 毕竟,整个一气宗谁人不知天火真君性子爆裂,修为更是已近金丹巅峰。 就算开阳真君当面遇上,也得先乖乖施礼,呼上一声“天火师兄”啊! 面对两个筑基小辈的先后施礼,天火却白眉一挑,直接将后者无视。 矮冬瓜笑盈盈地看向陈阳,语气爽朗温和,“方才感到有人用灵符唤我,老夫便舍下道友快速赶来此处。只是未曾想到呼唤之人竟是你小子!咦?不对呀,算算时间,你小子应该在宗门担任内门墓守一职,顺便也巩固下筑基修为。怎的竟也来到此处了?” “陈阳多谢真君挂怀。说实话,陈某来到这正魔斗法前线,皆是宗门选拔结果,也不知其中有什么缘由。不过来到此处能见真君一面,便已是不枉这一遭了。” 陈阳恭敬开口,将自己被派来此处的原由轻轻盖过。话说他眼下虽说能得到天火赏识,可这种赏识也很是有限,还不足以让天火为自己出头去对付开阳真君。 另外,陈阳也不欲让天火知晓当年交换升仙令一事。因为这世间有些事,势必会越闹越大。若是不顾后果将当年交换升仙令一事贸然捅出,开阳真君固然将颜面无存,说不得他陈阳也将被放在聚光灯下。 那样的话,可就有违他一向低调的做派了,一个弄不好,便将秘密暴露,引来祸端,伤及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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