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下午一点的时候,易天成带着虎子他们四人,直奔后山走去。 他们前脚刚刚出村,后面,王寡妇就头上裹着蓝色围巾,手里拎着一个筐跟了上去。 保持跟易天成他们的距离,王寡妇眯着眼,嘴里嘀咕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此刻做梦也想不到,这一趟,对于她而言竟然是九死一生。 后山。 这山没啥正经名字,本地人都叫这虎头山。 因为这山从正面看,就像是一个老虎头,山顶是一块探出来的巨大岩石。 从下面看就像是张开的虎口。 有人说这虎口朝这村子,不吉利,当然,说这话的就是此刻跟在易天成身后的王寡妇。 说来也巧,这话之前啊确实每年村里都会有人出意外。渐渐人们也接受了王寡妇的话。 觉得她说的有理,所以少不了是找王寡妇求她化解。 靠这个,王寡妇没少卖给别人平安符之类的保命化凶的东西,算是赚了一些昧良心的钱。 虎头山,说高不高,但山上树木茂密的很。上山的路就一条,羊肠小道,本地人基本上会在春秋两季上山。 这山上野味很多,山珍也不少。村里人抓来或是采来,除了满足自己的需要,也会拿去换一些粮票。 易天成对这儿太熟悉不过,两世都曾在这山里待过,对于这儿他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上到山顶。 抓野鸡有的是下套子,用绳子套,或者是绊脚套,反正是下好了绳套后,等着它入套。 可有一点,这种方法比较慢,一天或者两天,不一定什么时候,野鸡会钻进绳套内。 易天成没有选择这种常见的方法,而是用了夹子和食捕两种方法结合。 这夹子相似于捕鼠夹,不过,野鸡的体积大,捕鼠夹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很可能会被挣脱。 或是被带走,而制作一些用酒水浸泡的米,这东西下到夹子的附近,野鸡会被吸引的同时,在让夹子发挥作用。 这可以确保出现野鸡挣脱和跑掉的可能。 酒是从村长家花钱买的,赵开山问了嘴,说抓野鸡干什么,易天成也不好说送礼。 这赵开山却自己脑补,说城里人得意这野味,还说让易天成考虑采摘一些山里的野菜蘑菇之类的东西,拿去城里卖。 米是虎子从家里拿的,钱,易天成是照付。本来虎子他娘还为这孩子拿米生气,可看到钱,还多给他拿了三斤。 整整七八斤的高粱米,泡了半个小时的酒,这酒米和夹子,双管齐下。 易天成在山顶附近,整整地下了五个地方的陷阱。 这几个孩子眼看忙活半天,一个个捂着肚子,易天成知道小孩子容易饿,就拉着他们去了一棵老松树下。 玉兰拿出带着的棒子面饽饽,还有一小罐的水,大家分了饽饽,就着凉水,虽说简陋了些,但大家吃的还是有滋有味。 而此时的王寡妇,却在这山上迷了路。 起初,她是跟在几人身后的,可下这种陷阱,不能沿着路走,这一钻了林子,王寡妇就真的是如同进了迷宫一样。 只是转了几个弯,绕了几棵老松树后,王寡妇就跟丢了。 深山老林里,最怕的就是找不着方向,一旦迷失,那你看到的任何一个地方,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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