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鸢醒来,看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很大的一个房间,陈设看起来非常简单,却有一种古典的韵味, 被子和床都特别软,还带着暖阳的味道。 这是哪? 脑子还有点昏沉,她从床上坐起来,想要揉一揉眼睛,这才发现掌心缠绕的绷带。 她记得昨天晚上,在饭店,还有洗手间发生的一切。 她握着刀,拼命的护着自己,再后来意识越来越浅薄,好像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她的身体没有异样的感觉,看起来昨晚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是谁救了她? 沈鸢从床上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门口就站着佣人。 “小姐您醒啦,薄先生让我带您去洗漱。” 沈鸢愣了一下:“薄先生?薄擎?” 是薄擎救了她? 薄擎不是离开洛城了吗?他没走! 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强烈喜悦在心底蔓延,她明亮的瞳孔都沾染上高兴。 “是的。”女佣回答。 “他在哪?” “这个时间,薄先生应该是在运动室运动。” “运动室在哪里?” 女佣指了一个方向,沈鸢想都没想,直接朝那个方向跑过去。 每天早上都会锻炼,那是薄擎必做的事。 薄擎连锻炼的时间都没放过,还在打着跨国电话。 沈鸢只是透过玻璃,看着那边跑步机上的男人。 那优越的身高比例,薄擎的腿特别长,跑步的时候,腿上的肌肉紧绷。 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颤动着,手腕上的佛珠也碰撞发出低低的声响。 沈鸢记得昨晚朦胧中,好像有一双手就这样抱着自己,十足的安全感。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是一种极致的性感。 尽管在运动,他的声音依旧非常稳,并没有什么喘息,那流利的英语没有半点口音,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 他真的很帅,天神下凡般让人着迷。 沈鸢就这样透过玻璃看着他,沈鸢深刻的知道,这个男人好归好,但是不能喜欢上,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他只是一时善良,对他而言,救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者就是不想和自己牵扯上关系。 毕竟第一次发生关系,薄擎就送了她那么贵重的名画,薄擎救了自己,和接下来的两次也一笔勾销了。 虽然沈鸢不在乎这些,毕竟她自己也有舒服到,但是对于有钱人来说,最怕的就是麻烦和后续的牵扯,加上他俩这种小叔子和侄子未婚妻的关系,按照薄擎的手段,也肯定会处理。 这次救命,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 沈鸢只觉得这么才合理,否则,薄擎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要知道他的性格,从来不做与自己无关的事。 大概是沈鸢的目光太强烈了,里面运动的薄擎回头,和来不及躲的沈鸢对视个正着。 沈鸢只好挥了挥手,也算是打了招呼。 只见薄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和电话里的人说再见,然后就见他关了跑步机,拿下了蓝牙耳机,朝着门口走来。 “小叔!”沈鸢也走过去。 “谢谢小叔昨晚帮我。”这么算下来,薄擎帮了她不少次了。 看着沈鸢这张脸,还是他昨晚的杰作,也不知道沈鸢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薄擎的脑子里闪过那张令人惊艳的倾城绝色,一时间忘记做任何动作。 沈鸢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 他轻咳一声,喉结滚动着:“没什么,你也算是半个薄家人,侄媳妇以后还是机灵点。” 这是在提醒她的身份,顺便骂她蠢? 沈鸢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小叔,你没回帝都啊?” “谁说我回帝都了?你找过我?” 沈鸢确实去找过,但是这件事她没打算告诉薄擎。 沈鸢摇了摇头:“没,我猜的,不过小叔和我还真是有缘,吃饭都能在同一家饭店,小叔的恩情我记下了,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不推辞!” 虽然薄擎不一定需要她帮忙。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鸢说道:“小叔你等我一下!” 她飞快的跑回了刚刚自己的房间,她记得她的包放在旁边的。 沈鸢打开包,拿出里面的东西,又快速的跑到运动室这边。 薄擎还没离开,只是仰起头,用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那下巴和脖子的弧线,还有那喉结的滚动,都让人心跳加速。 沈鸢装作什么都没看过的走过来:“上次说了,再见到小叔就送你一瓶香水,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还希望小叔别嫌弃。” 沈鸢一直都带在身上,她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见到薄擎,这全凭她的运气。 薄擎说她身上喷过什么香水,但是沈鸢真的没喷过,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 但是薄擎如果喜欢,她就试着调配了一下。 是很清冷的花香,不甜腻,前调像是春风拂面一般,中调的香会沁进心脾,后调则是耐人寻味,久久散不去。 沈鸢自己给这款香水起了一个名字,叫初遇。 薄擎把香水接了过来:“你一直都带着?” “我又没有小叔的联系方式,当然就只能碰运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反正这也不重,就带着了。” 莫名的,薄擎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 他的眸子压低,嗓子发紧:“手机拿来。” 沈鸢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薄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很快把手机递给沈鸢。 “没事不要打。” 沈鸢这才看到,是一串号码! 是薄擎的手机号! “我一定不打扰小叔!” 沈鸢快速的保存下来,顺便修改了一个备注:免死金牌。 好像每次只要有薄擎在,她就出不了事。biqubao.com 这算是什么定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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