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沈鸢,她刚刚去干爹那闹了一通。”沈天明的脸色沉了下去。 “沈鸢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苏红玉问。 沈天明说:“她好像碰到了茶茶去那家酒店,她不是和茶茶向来不和吗,怎么会管这件事?” “红玉,你也知道沈鸢的脾气,她连告我都丝毫不手软的,这件事咱们一定要当做和我没有关系。” “嗯。”苏红玉虽然不愿意,但是想到股份,她忍了。 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都惊动了佣人,佣人看了一眼楼上的老爷和夫人。 “老爷,夫人,这么晚了还有人造访吗,我去开门。” “不许去,是沈鸢,把她给打发走,就说我们都不在。”沈天明提起沈鸢就来气。 多少好事是沈鸢给搅黄的,要不是沈鸢,他都不会出卖自己的女儿。 沈天明甚至还对苏红玉说道:“说来说去,都怪这个沈鸢,如果当时王家给钱的时候,她肯原谅王总,那我们就会有一大笔的钱,又怎么会有求于干爹。” “红玉,你要怪的话就怪沈鸢吧。”沈天明直接把矛头都引向沈鸢。 苏红玉从来都见不惯沈鸢,她讨厌那个人的女儿。 沈家把沈鸢养那么大,一点贡献都没为沈家做,倒是苦了她的女儿。 佣人没开门,沈鸢就一直敲。 隔着门里面都能听到沈鸢的声音,只是沈天明听不真切。 “她在外面说什么?”沈天明问。 佣人回答:“小姐说要是我们不开门的话她就报警,让警察来开。” 这个沈鸢,天天就知道报警! 可偏偏,他确实也怕警察过来,会有不小的麻烦,而且还会把这件事给闹大。 “红玉,你去陪着女儿,沈鸢那边我来处理。” “嗯。”苏红玉也不想见到沈鸢,她进了沈茶茶的房间。 门终于被打开,佣人叫道:“大小姐,你回来了。” “嗯,我找沈天明。” “先生他不在,他……” 然而沈天明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佣人下去。 沈鸢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她所谓的父亲,已经变成了她完全陌生的样子。 表面,沈天明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他长得还可以,身上有一种风度,但偏偏就是这种人,才是最狠最恶心的。 沈天明看到沈鸢,还笑着道:“鸢鸢,你回来了,不是在电话里说不回来吗,吃饭了没,要不然我让人给你煮碗面?” “沈天明,你还配当一个父亲吗?” 沈天明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到这一刻,沈鸢完全的明白了妈妈当初说的话,越漂亮,越危险。 她觉得,如果自己没有从小就扮丑,伪装自己这张脸,那今天送到那个房间里去的,可能就不是沈茶茶,而是她沈鸢了。 沈天明已经疯了,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那个男人都多大年纪了,你能舍得把沈茶茶给送过去。” “沈鸢,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做,我警告你你也少管闲事!” 沈鸢现在看着沈天明就想吐,这张嘴脸,太丑陋了。 “这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我看到了就不能当做没看到。”这件事要如何处理,还是沈茶茶来做决断。 沈鸢直接上了楼,去了沈茶茶的房间。 房间里,沈茶茶已经醒了,在苏红玉的怀里哭,眼睛都哭肿了。 苏红玉还在安慰着,女儿这个样子,她也伤心。 沈鸢敲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沈茶茶,她确实是去晚了,看沈茶茶的样子,就知道已经发生了。 “沈茶茶,我有话和你说。” 然而,沈茶茶一看到沈鸢,情绪就激动起来。 “沈鸢,是你,是你对不对!”沈茶茶直接朝着沈鸢扑过去,那样子,似乎要把沈鸢给撕成两半。 “沈茶茶你疯了吧。” “就是你,是你那么恨我,肯定是你和他串通的,那李泱泱是你店里的人,我又在停车场碰到你,不是你还有谁!” 沈茶茶那眼里的恨意如果可以杀人,可能沈鸢现在就该倒下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嘴里念叨着:“一定是你,只有你才会那么恨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哪里对不起你?”说着,沈茶茶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她拿起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朝着沈鸢那边砸过去。 沈鸢又不是傻子,当然能躲开。 沈茶茶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值得同情。 “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的什么李泱泱,我根本就不认识,在那遇到我纯属是巧合,和那个人勾结把你送过去的人,是沈天明,他是为了拿你去换钱。” “你胡说!怎么可能是爸爸,爸爸那么爱我,对我那么好!”沈茶茶根本就不相信。 而且还是爸爸在停车场找到她的,是爸爸带她回来的。 爸爸从小最爱的人是她,又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是沈鸢,一定是沈鸢! “妈妈,是沈鸢陷害我对不对?”沈茶茶急切的看向苏红玉,似乎想要从苏红玉的身上找到答案。 “怎么可能是爸爸,爸爸是爱我的,她就是想挑拨离间!” 苏红玉拍着沈茶茶的背:“怎么可能是爸爸呢,爸爸当然不会做这些。” “沈茶茶,我以为你还算有点脑子的,现在看来你遭受这些都是活该,沈天明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用你去换钱的,你爱信不信,如果不是我赶过去,你现在还在被折磨,现在你的痛苦都还没有结束。” “我会来,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发生坐视不理。” 上次也是因为有薄擎在,她才能平安的脱身,所以她也愿意做这个帮助他人的人,出自己的一份力。 “从上次沈天明原谅王坚壁,你就该看的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现在你的身上应该还有证据,我劝你报警,让坏人都受到惩罚,不然坏人很有可能会更加猖狂,你不一定只会受到伤害一次,也会有更多的人像你一样成为受害者。” 如果是沈鸢,她不会善罢甘休,哪怕自己的力量很渺小,她也会和这些人斗争到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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