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两三点,鸢尾工作室的灯只留下了沈鸢办公室的一盏。 其他人早就已经回去了,只有沈鸢,还在办公桌前,想着处理的方案。 这件事是她们的问题,肯定不能让顾客来买单,所以沈鸢写了公告,会给每一位下了单的客户赠送小礼物,礼物她已经让艺艺挑选,并且发出去了,那是她们的心意,让大家等了那么久。 可因为一些原因,可能需要再延长一周的时间发货,如果现在顾客不想要了,鸢尾可以全额退款,并且小礼物是依旧赠送的,如果客户选择继续等待,那她会赠送一瓶同等的正装,就等于买一送一。 这次是鸢尾做的不够好,但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沈鸢写好了公告,发给了艺艺那边,让艺艺明天早上上班第一时间发微博,不管顾客会如何选择,沈鸢都会承担这个后果。 既然选择创建一个品牌,那顾客永远是最重要的,他们愿意信任自己,沈鸢也不会辜负她们的。 沈鸢写完公告之后,已经很晚了,她还是没有回家,也没有休息,而是开始计划,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去创办一个工厂。 自己买机器肯定是来不及,所以沈鸢就筛选了相关的工厂,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转让,有现成的就更好了,就算不是做香水的也行,只要机器能用。 沈鸢觉得大概是上天也在眷顾自己,还真就被她找到了一家,沈鸢立刻去联系了对方,在白天就和对方取得了联系。 只是对方的工厂是在帝都,沈鸢肯定是要去实际考察的,在和对方谈的差不多的时候,沈鸢立刻买了最近的飞机赶去了帝都。 她只是在飞机上眯了一会,补充了一下睡眠,下了飞机,就立刻投奔到了忙碌当中。 从和对方聊到沈鸢在工厂检查了这些机器,还有目前的人员安排等等,一切都没问题,沈鸢这才和对方签了合同。 她也会亲自在这里盯着两天,虽然她要得急,但是品质必须要保证,容不得半点差错。 让艺艺发的公告发出去之后,下面的评论,还有官网后台的很多言论沈鸢都有看,大部分都是支持她,并且愿意等的。 沈鸢觉得很感动,所以她更加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她从那天在飞机上休息过几个小时之后,后面都没怎么合眼。 最后熬了两天,实在是熬不住了,沈鸢才回了酒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尽管在凌晨两三点,依旧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帝都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这里是国内商业的中心,沈鸢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却对这座城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愫,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本应该很熟悉。 这座城市的节奏比洛城快了很多,每个人似乎都在忙碌着,不曾停下自己的脚步。 要在这座城市立足很难,商场如战场,虽然不见硝烟,但是充满着厮杀,有的人甚至比豺狼虎豹更加凶险。 也不知道当时小叔是怎么在这里,打拼出自己的一片江山。 想到薄擎,沈鸢的脑子的面容逐渐清晰。 小叔这个人冷冰冰的,在她印象里,好像都没怎么见他笑过。 也是,他当时肯定比自己更加困难,相比起来,沈鸢觉得自己遇到的,可能都不算什么。 沈鸢早就知道dg集团很厉害,业务在洛城都遍布,来了帝都之后沈鸢才发现,这里更加恐怖。 到处都是他们的产品和业务,可以说是涵盖了人们的衣食住行。 未来科技,甚至是航空航天都有涉猎,很多用的系统和发明,都是dg集团研究出来的。 其他方面,不管是房地产,还是餐饮,酒店,或者其他的服装,亦或者珠宝,dg集团也是领头的,帝国集团,真的如同名字一样。 这个男人创建这样一个商业王国,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难,或许在创业初期,薄擎一个月都睡不了两天好觉吧。 莫名的,突然就有点想他了…… 她拿起手机,手指放在电话簿上,她没有薄擎的微信,唯有的就是这个号码。 免死金牌四个大字,好像莫名的就给了沈鸢某种力量,就正如同他的备注一样。 也不知道薄擎在干什么,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可能都已经睡了吧。 沈鸢看着这个号码愣神,手指却已经比大脑快了一步,点在了号码上,电话居然这样拨了过去。 沈鸢心猛的一跳,赶紧手忙脚乱的挂掉。 应该是还没通吧,她挂的快,对方可能根本就没看到。 看来她确实是该休息了,脑子已经跟不上了。 沈鸢打算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 就在她还没转身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在看到那个号码的时候,沈鸢手里的手机差点没吓的扔出去。 免死金牌活了! 沈鸢接了电话,声音都有点颤:“喂……小……小叔。” “遇到麻烦了?”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安静又低沉。 因为手机就贴着耳朵,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她耳边说的。 她很少和薄擎打电话,也就只打过那么两次,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沈鸢心跳加速,脸不由自主的滚烫起来。 她想起,上次和薄擎分开的时候,薄擎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可以给他打电话。 这句话,也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 “没有呢,什么麻烦都没有!”沈鸢一丁点都没有想过要向薄擎求助的事,她这次打电话给薄擎,纯属就是手滑。 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的。 “你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沈鸢问道,现在可是两点了。 “没有。”薄擎现在还在书房里,处理着工作。 他本来就有睡眠障碍,入睡困难,加上最近在洛城,很多工作处理起来都更加麻烦,但是工作量却一点都没少。 与其躺在床上睡不着,不如起来工作。 刚刚看到手机亮了一下就熄灭了,他打开,就看到沈鸢拨过一个电话,响的时间只有一秒。 鸢尾发生的事,薄擎也都知道,也是在薄擎的意料之中。 如果沈鸢真的打电话向他求助,他也不会不管。 就当是,还上次沈鸢带他吃饭的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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