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把筷子递给萧肆,萧肆却没去接。 “哥哥不吃了吗?”萧瑶问道:“那我把这个也给吃了吧。” 说着,萧瑶就夹了起来,那个小包子,正是萧肆咬了一口的。 “哎瑶瑶!” 萧肆刚想阻止,然而萧瑶已经给吃了,还特别香的样子。 萧肆的唇动了动,萧瑶这样的做法,他作为哥哥的,确实好像该说一说。 只是萧肆知道萧瑶的内心非常敏感,她很在意自己不是萧家亲生的这件事,而且还会经常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是不是她错了。 现在当着沈鸢的面,他要是说点什么,萧瑶心里又会不高兴。 顾及着萧瑶的敏感,他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萧瑶从小就喜欢黏着他,跟在他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就算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妹妹,萧肆也没有对两个妹妹有什么区别,在他心里,都是妹妹,同样的地位。 可越是长大,萧瑶和他之间就越是没有什么避嫌的样子,就像今天这样。 萧肆忙,很少回萧家,可每次见到萧瑶,萧瑶都是无比的热情。 “哥,我发现自己来这里吃早餐,怎么比餐厅送到房间里的好吃一点?”萧瑶一边吃着,还一边说。 “没有吧。”萧肆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沈鸢怎么会看不出来萧瑶的故意,她低下头,轻轻的笑了笑。 萧瑶看着那边带着笑意的沈鸢:“你笑什么?” 沈鸢那眼神,就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就是喜欢萧肆啊,可是又不敢说出来,萧肆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她怕说出来之后,连妹妹都没得做。 而且爸爸妈妈,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万一到时候把她赶走,让她回到生父生母那个穷乡僻壤去,她会活不下去的。 “没什么。”沈鸢说。 “没什么?你当我傻呢,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在心里骂我是吧!” “我要是真想骂你,就不会在心里骂了,我会直接说出来。” “你!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瑶觉得沈鸢就是故意的,肯定是为了帮萧柠,一丘之貉,真让人讨厌!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兄妹关系真好,都好到了同吃一份早餐的地步。” “还是说,自己没长手,就不能自己去拿一份?” 萧瑶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我哥哥一起吃饭轮得到你来管吗?” “我没有管你的意思,只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大家闺秀吃早餐,要说有洁癖呢,又不在乎吃别人吃过的。” 觉得哪怕是兄妹之间,这样也不合适吧。 “这是我哥哥,我为什么不能吃他吃过的!” “你也知道他是你哥哥,不是你老公。” “沈鸢!”萧瑶生气:“你怎么说话的,哥哥和老公有什么区别,在我心里,他就是……” “就是什么?”沈鸢好笑的看着她。 萧瑶不敢说了,她的心里,还是不敢说出口。 “好了好了。”萧肆拉着萧瑶:“不好意思啊小鸢,让你看笑话了。” 转头,又对着萧瑶说道:“人家小鸢说的没错,你要吃的话,就自己去拿,那边有餐盘有筷子,你想吃包子糕点都可以自己去取。” 说话虽然严肃,但是萧肆带着笑意,别人也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 “哥~”萧瑶撒娇道:“哥哥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 “她也不是外人。”萧肆说。 沈鸢和萧瑶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的看着萧肆,萧肆这才说道:“她是小柠最好的朋友,也就不算是外人。” 沈鸢:“……” 这萧肆说话大喘气,还真是怪吓人的。 “萧肆,你和你妹妹慢慢吃吧,我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说完,沈鸢端起自己面前的餐盘,放在了那边统一收的地方。 然后端着那杯牛奶,来到了薄擎的对面,拉开凳子,坐下。 “早啊薄先生。”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薄擎的身子一颤,背都挺直了。 薄擎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碗米粥,很是清淡。 “早上喝咖啡,你胃受得了吗?”沈鸢说道。 “不和你那好哥哥一起吃了?”薄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表情也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进的样子。 沈鸢没听出薄擎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好哥哥?你是说萧肆吗,他也不算是我哥哥,我和他……”m.biqubao.com 其实不是那么熟,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擎冷冷的打断:“你们是什么关系不用告诉我,我不在乎。” 也是,薄擎怎么会想知道这些小事呢。 “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替我安排的房间,谢谢啊薄擎。” 如果不是薄擎给她另外安排的房间,她昨晚是打算在车里将就一下。 “不用,其他人唤我一声小叔,我也会安排的。” 沈鸢:“……” 她怎么感觉薄擎不太高兴的样子,说话都带刺。 虽然那晚她不愿意的时候,是惹了薄擎生气了,但是后来自己不是也道歉了吗,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沈鸢直接问出来。 “没有。” 沈鸢:“……” 这还没有不高兴呢? “那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看着薄擎吃这么一点,沈鸢觉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肯定是吃不饱的。 薄擎喝粥的动作顿住:“那如果是那个姓萧的要吃什么东西,你也去给他拿吗?” 沈鸢愣了一下:“你是说萧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也轮不到我啊?” 萧肆要是想吃什么,第一个冲出去的,肯定就是萧瑶了。 薄擎冷冷说道:“轮得到你,你就会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轮不轮的到,她也不会去的啊,萧肆自己不是没长手。 薄擎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碗里的粥都没喝完,只是把咖啡一饮而尽,苦味蔓延在味蕾上,他觉得今天的咖啡好像格外的苦。 站起来,薄擎端着碗,到那边收餐具的地方放下,就准备离开。 “薄……” 沈鸢也快速的把手里的牛奶喝完,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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