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薄擎的语气非常的风轻云淡,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薄斯年的心上。 薄斯年遍体生寒。 小叔和沈鸢,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俩怎么可能?尽管自己发现过很多次的蛛丝马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小叔能看的上沈鸢。 那是他的女人啊,是小叔的侄媳妇,小叔怎么可以这样! 等他反应过来,薄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薄斯年追了上去:“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在度假山庄的时候,沈鸢是不是就和你住在一起的?” 薄斯年现在联想到之前,只觉得自己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沈鸢这个贱人! 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得不到自己就去勾引别人! 薄擎没搭理他,薄斯年不死不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报复我,我小时候欺负过你,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知道沈鸢要嫁给我,所以你先睡了她?” 薄斯年觉得一定是这样的,这一定是薄擎复仇的计划。 薄擎的脚步顿住,那双墨色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那眼神冰冷,淡漠,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想多了,我和沈鸢的事,与你无关。”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后面的每一次,他和沈鸢,都是因为身体的契合,从来没有因为她是薄斯年的未婚妻。 是不是薄斯年的未婚妻,对薄擎来说并不重要。 而且报复薄斯年,他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不可能!你对沈鸢一定就是玩玩而已的吧,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沈鸢只是其中之一对吧?” 薄斯年故意这么问,他垂下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手机是息屏的,但是他正在录音。 只要薄擎回答,他就回去把片段放给沈鸢听。 薄擎的眸子暗下去,脸上已经有了不悦。 “是不是沈鸢看起来保守,实际上放的很开啊,所以都能让你忽略掉那张脸?也是,沈鸢能勾引上你,肯定是有手段的,原来你们早就背着我干过很多了,沈鸢还在我面前装的像个贞洁烈女一样。” “睡侄子的未婚妻,很爽吧,很刺激吧,你们联合起来给我戴绿帽子,你都能上她,凭什么我不行?” 薄斯年的话刚说完,一个拳头就直接迎面砸了过来。 力道很大,薄斯年腿本来就不好,现在直接被揍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眼睛。 薄擎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那种强者的气场散发到了极致。 “龌龊的人想什么都是龌龊,我平时不动手,除非是有人找死。” 薄斯年没有急着从地上起来:“小叔,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被我戳到痛处了?” 那双眼睛微压着,压迫力十足。 男人薄唇动了动:“你不配。” “是不是沈鸢故意来勾引你的,我实话告诉你,她本来是喜欢我的,是看着我和南嫣在一起,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才来找你的,你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薄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你当我的替代品,我都嫌你不够资格。” “薄斯年,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我希望你认清自己,沈鸢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她。” “你不过就是投胎的时候运气好,成了一个大少爷,实际上的你,什么都不是。” 薄擎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简直把薄斯年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你凭什么说我什么都不是?” “那你有什么?” 薄擎一句话,倒是把薄斯年给问住了,他有什么? “我有钱有权,我什么都有,我是薄家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 “你的钱和你的权,是你自己挣来的吗,去掉薄家大少爷的称号,还有人知道你是谁吗?”薄擎不屑的说道:“薄沧海这么聪明的老狐狸,怎么养出你这么蠢的一个儿子。” “薄擎,你……”薄斯年死死的咬着唇,那双眼睛就像是狼,想要扑上去把薄擎给撕了一样。 然而就算是薄擎站在那,薄斯年也不敢去。 “不想被扔出去的话,就自己滚。”薄擎忙了一天,很累,不想看到薄斯年这种东西。 薄斯年还坐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薄擎进了里面。 薄擎的那番话还在薄斯年的脑子里,才不是这样的,他不止是富家大少爷,他也能做很多事! 拳头紧握着,他的身子都在气的发抖。 凭什么薄擎就什么都能得到,不管是他喜欢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又或者是沈鸢。 凭什么她们都喜欢薄擎,薄擎不是也有那么多女人吗,沈鸢就不在乎? 而且他们还都看不起他,总有一天,他要证明给薄擎看,证明给沈鸢看,证明给所有人看! 半夜,沈鸢的手机里还收到一条消息,是另外的号码,也是薄斯年用别的号码发的。 “沈鸢,我已经和小叔聊过了,我不知道小叔在你面前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在我面前,他说的是他对你就是玩玩而已。” 他本来是想录音,但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录到。 “你想想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物,你是什么东西,有些白日梦还是不要做,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还愿意娶你,否则你这种被人睡过的,一般豪门是不会要的。” 沈鸢还没休息,看到这番言论,觉得自己高血压都要被气上来了。 薄斯年这是去找过薄擎了? 沈鸢不知道薄擎那边是怎么说的,但是薄斯年…… 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薄斯年还活在古代吗? 她都不知道薄斯年在高贵什么,男人难道就可以乱来,在外面有无数女人,而女人一旦怎么样,就应该被羞辱谩骂吗? “我有没有人要就不劳你操心了,像你这种烂人,是不是就该被阉了?你都能好好活着,我肯定会比你过的更好。” 发完,沈鸢把这个号码也给拉黑。 薄斯年居然还去找薄擎,沈鸢都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有没有在薄擎面前说什么过分的话。 其实不用猜,沈鸢也能知道,他的脑子里都是各种带颜色的废料,觉得只有他能在外面玩女人,却不允许别人对他半点不忠。 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他不想要的就能一脚踹开,他想要的就必须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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