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抬头,手里的酒杯就被夺了过去:“别喝了,真想进医院啊?” 是女人熟悉的声音。 薄擎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人。 因为逆着光,女人的脸不是那么真切,眼前朦胧,那张脸漂亮的不像话。 玫瑰味沐浴露的香味,和这包间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香甜的让人想要拥入怀里,占为己有,让玫瑰只为他一个人盛开。 眼前虚幻的像是他在做梦一样,薄擎自嘲的笑笑,沈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是他喝多了喝出幻觉来了吧。 “顾司爵,把酒给我。”薄擎开口,喝多了烈酒的嗓音都变得无比沙哑。 他应该是看错人了吧,顾司爵一个大老爷们都能被他给看成沈鸢,呵。 然而那边的顾司爵和沈故都已经傻掉了,盯着面前的女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美……美女,你是谁?是不是进错包间了?”顾司爵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位素颜美女也太漂亮了吧,丝毫不输于那些浓妆艳抹,甚至身上那种冷清的气质,让他们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沈鸢她一般洗完澡之后自己在家里是不化妆的,所以她现在就是原本的样子。 加上来的着急,又是自己开车,更没有时间补妆,她都忘了自己现在没化妆了! “我……” 沈鸢刚说了一个字,顾司爵就说道:“不行,我得赶紧给小鸢鸢打电话,这里来了个漂亮的姑娘,要和她一起抢薄擎。” “姑娘你快走吧,我们薄总有人来接了,而且你想方设法处心积虑,也得不到薄擎的!” 顾司爵那嘴巴就跟没把门一样,完全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开始给沈鸢打电话。 话音刚落,沈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因为包间里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可以说是没有声音,隔音效果也不错,所以手机铃声尤为的大。 顾司爵都愣了,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沈鸢拿起手机,把电话给他挂了。 “顾总,不用打了,我就是沈鸢。” 这下,顾司爵和沈故彻底愣住了:“你……你是沈鸢?” 顾司爵的瞳孔也放大了不少,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居然是沈鸢? 沈故之前见过沈鸢,她也不长这样啊,于是戳了戳顾司爵:“这该不会是为了薄哥才去整容的吧?” 这俩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都让沈鸢不好意思了。 “顾总,我就是沈鸢,我也没有整容,这件事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噢噢噢那可一定要给我们解释啊,我这……那你记得把薄擎送回去,我们就先走了,他这次是真的喝多了,你看桌子上这些,五分之三都是他一个人喝的。” 顾司爵拉着沈故就走,不过走两步还回头看看沈鸢和薄擎,就这样直接撞到了门框上。 “啊!”顾司爵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自己的脑袋。 “没事吧顾总?”沈鸢觉得顾司爵才是需要叫人来扶回去的吧。 顾司爵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顾司爵和沈故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沈鸢和薄擎。 他俩上次这么单独相处的空间,还是在电梯里呢。 薄擎盯着沈鸢,他已经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顾司爵变得,也不是虚幻的,她就是沈鸢。 “胃不好就不要喝,要真想进医院你可以跟我说,我揍你一顿,把你打进医院。”这样还能解解气呢,虽然她也不知道解什么气。 薄擎不是挺有分寸的吗,他平时都是如此理智。 “酒给我。”薄擎伸出手,想要去拿沈鸢手里的酒。 但是沈鸢拿的更远了:“你不能喝了,你都喝了那么多了!”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管我?” “我……”沈鸢沉默了一下,她确实没有资格来管薄擎,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薄擎就这么喝下去。 薄擎已经站了起来,要去夺沈鸢手里的酒。 沈鸢肯定是不能让他拿到的,可是她的身高在薄擎面前,那就是被碾压的。 薄擎太高了,轻而易举就能把她手里的酒给抢过去。 “我也不想管你,但是顾总已经把你交给我了,至少今晚我得对你负责。” 沈鸢只顾着抢酒,不能让薄擎再喝了。 她都要跳起来了,都没发现自己一只手扒着薄擎的胸膛。 然而薄擎却突然身子倒了下去,像是被她扑倒了一样,半躺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也掉落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因为沈鸢刚刚重心都在薄擎身上,所以现在薄擎倒下去,她也跟着一起,刚好就男下女上的姿势,她压在薄擎的身上。 两人挨的很近,如此亲密的紧贴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鸢没喝酒,现在无比清醒,她的面前是薄擎略带粗重的呼吸,鼻息之间都是薄擎浓烈的酒味。 “不想管我,那你想管谁,萧肆?”提起那个人,薄擎就想把他给大卸八块。 这男人怎么那么爱提萧肆啊。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解的眨眨眼睛。 男人对上这双眸子,所有的理智更是崩盘。 眼前的女人好看到让人疯狂,这模样,要是被萧肆看了去,他肯定会更加疯狂的追求他。 那男人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薄擎声音发紧,醋味都快比酒味浓了:“怎么没关系,你们不是单独吃饭吗,他不是喜欢你吗?” “这又不能代表什么,单独吃饭就一定有什么关系吗,他喜欢我就一定要答应吗?”沈鸢反问道。 薄擎的喉结滚了滚,双眸都因为这两天没好好休息布满了血丝。 “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要喝就喝吧。”说着,沈鸢的手撑在了沙发上,想要爬起来。 他俩现在这样的姿势,确实不太合适。 然而还没彻底站直,她的手腕重新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拽住,他的力气极大,直接用力的把沈鸢给拽了回来。 不过这次,却不是沈鸢在薄擎的身上,是薄擎把人拽下来之后,一个翻身,直接把沈鸢压在身下,让她无法动弹。 下一秒,男人俯身,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 他像是一头狂躁的野兽,把这些天堆积的所有醋意,所有不满和想念,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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