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才刚一点。 是萧柠打过来的电话,沈鸢赶紧接了起来:“喂柠柠。” 这么晚了柠柠还给她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鸢鸢你休息了吗,我哥出车祸进医院了,我一个人不太忙的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沈鸢听到这些,心里咯噔一声:“你说什么,萧肆出车祸了?” “嗯。”萧柠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现在还在抢救呢,我有点害怕鸢鸢。” “你别着急啊我马上过来。” 沈鸢现在也顾不上薄擎了,薄擎现在在家,又睡着了,一定非常安全,还有管家他们那么多人照顾着呢。 萧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出车祸,但这个节骨眼上,沈鸢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负罪感,该不会是因为她下午的话,萧肆开车的时候走神什么的。 这要是真的因为她,萧肆出什么事的话,沈鸢就会感觉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一样。 沈鸢找到管家:“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离开了,薄擎这边麻烦您好好照顾一下,他醒了的话粥和醒酒汤都让他喝下去,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管家答应下来。 沈鸢虽然还是不放心薄擎,也原本打算在这里照顾她的,但是现在事情紧急,听柠柠的声音,应该是被吓坏了。 就算不是为了萧肆,她也得过去看看柠柠。 沈鸢开车赶去了萧柠发来的医院地址,这不就是薄斯年所在的医院吗? 不过沈鸢没想那么多,她直接上楼,找到了萧柠:“柠柠,没事吧?” 萧柠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也把我哥送到病房去了。” “鸢鸢,你这怎么都没化妆就来了?”萧柠看着她的脸。 “我接到电话都快被吓死了,哪还有时间来补妆啊,不过你哥没事就好。” “那我来给你补一个,我刚好带了粉底。” 萧柠拉着沈鸢坐在病床门口的椅子上,然后开始给沈鸢补妆。 因为凑的近,她都闻到了沈鸢身上的味道:“你这怎么一身的酒味,你去喝酒了?你都不叫我!” 沈鸢说:“没有,刚刚送了个酒鬼回去。” “谁啊?该不会是薄总吧?” 沈鸢点头。 萧柠说惊讶:“那我这把你叫过来,应该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 沈鸢说:“他喝的烂醉如泥,我只是把他给送回去而已,他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照顾他呢。” “我也是太着急了,还是警察给我打的电话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都快被吓死了,然后还要各种办理住院,各种去缴费,所以才把你叫过来的。” “那你这些都弄完了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萧柠说:“好啊,还有一些流程。” 沈鸢陪着萧柠去办好了其他的流程,这都已经深夜了。 萧柠准备进去看看萧肆的,但是沈鸢却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快进来啊鸢鸢。” 沈鸢摇摇头:“我就不进来了。” “为什么?我哥现在还没醒呢,没关系的。” 沈鸢还是没进去,萧柠看出有问题,于是也走出了病房:“你和我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下午还听哥哥说公司有香水方面的需求,想和你合作来着。” 沈鸢和萧柠一起在病房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沈鸢说:“这件事你哥确实说了,今天下午本来一起吃饭来着。” 沈鸢想了想,还是把事情都和萧柠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哥当着薄擎的面,说喜欢你?” 天呐,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她哥能干出来的事,她哥在这种事情上就是个缩头乌龟。 要不然也不会喜欢了那么多年,都一直默默的压在心里,从来不表达。 只可惜,哥哥好像已经晚了一步。 虽然萧柠是希望沈鸢当自己嫂子,但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比起哥哥,她还是站在沈鸢这边的,闺蜜更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他和薄擎之间有矛盾,故意这么说的。”沈鸢不想去猜,也猜不透。 “那肯定不是啊,我哥就是喜欢你。”萧柠帮自己哥哥大大方方承认。 沈鸢惊讶的看着萧柠,萧柠点头:“这件事我知道。” “要说起来,我哥也是个痴情种,他喜欢你挺久的了,不过他不愿意说,也是怕说了朋友都没得做,平时想要约你吃饭,也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刻意躲着他呢?” 沈鸢确实是不太喜欢这种压力,她之前不知道萧肆喜欢她,但她承认确实有躲着萧肆的事。 或许是因为薄擎吧,因为薄擎老是跟她说什么,萧肆不是好人,离他远点。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我哥喜欢你,但是这不代表什么,我还不希望你嫁进来吃苦呢,萧瑶喜欢我哥你也知道,而且我爸妈这人我都不喜欢,你要是真嫁过来,那就是跳出虎口又入了狼窝,我是不支持的。” 身为最好的朋友,当然是希望朋友有最好的生活。 这个家,萧柠自己都不想回的。 萧柠说:“你也不必有这么大压力,我会说说我哥的,但我们俩的友谊,可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 沈鸢点头:“那是当然了!” …… 天蒙蒙亮,薄擎就醒了。 头疼欲裂,他撑着头从床上爬起来。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 果然是在做梦吗,明明他怎么感觉沈鸢在他床边说,让他安心的睡,她会守在他身边的。 可是这醒来什么都没有,骗子! 甚至连昨晚在会所看到沈鸢,都像是做梦一样。 该不会真的是他做的梦吧,梦里昙花一现,梦里的沈鸢让他抱着,亲着,乖到不行。 薄擎撑着不舒服的身子起来,管家也几乎是一宿没睡,看到薄擎,管家赶紧迎上来:“先生,你醒啦。” “这里有粥还有醒酒汤,都是那位漂亮的小姐亲自做的。” 薄擎的瞳孔一亮,难道是沈鸢? 这不是梦! “她人呢?”薄擎的语气里都是着急。 管家说:“送你回来不久之后就走了。” 瞳孔里的光暗了下去,送他回来就走了,这么急着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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