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不太确定霍晏臣要做什么,但现在她肯定是要过去的。 她给薄擎发的消息,薄擎都没有回,应该是在忙,不想让他分心,沈鸢也就没给他说。 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顾司爵说一声,可想着上次顾司爵遇到霍晏臣的时候,都差点被霍晏臣给砍了手,想想她还是没给顾司爵打电话。 对于霍晏臣这个人,到处都是她的传闻,沈鸢也知道他的作风,他应该不是那种觉得自己身份高就随便杀人的人。 虽然不知道柠柠是怎么招惹到了霍晏臣,但沈鸢觉得,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沈鸢开着车,到霍晏臣发的地址。 那是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晚上很多人下了班,出来过属于自己的夜生活,所以热闹非凡。 沈鸢进去,询问了一下这个包间怎么走,应该是被打过招呼,会所的人直接带着沈鸢过去:“沈小姐这边请。” 这个包间在里面,很私密,与外面的吵闹完全隔绝。 服务生先是敲了敲包间的门,经过里面同意之后,才开门进去。 “霍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霍晏臣挥了一下手,服务生立刻走了。 沈鸢走进来,就看到那边的萧柠。 萧柠被两个人抓着,看到沈鸢,萧柠担心:“鸢鸢,你怎么这么傻啊!” 沈鸢没去看霍晏臣,直接跑到萧柠的身边:“柠柠,你没事吧?” 萧柠摇头:“他没对我做什么。” “沈小姐这还是真是姐妹情深啊。”那边传来掌声,霍晏臣鼓着掌,那表情充满深意。 “霍总,不知道我朋友是怎么招惹到了霍总,还请霍总高抬贵手。” 沈鸢对上霍晏臣的眼眸,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 他看似玩世不恭,但是那眼神,却让人发寒。 “谈不上招惹,不如让你朋友自己说说。”霍晏臣的手里摇晃着酒杯,那光线通过酒杯的玻璃照射在他英俊的脸上,五官眉目更添立体。 “分明就是你们先动的手。”萧柠一脸倔意。 有人叫她出来喝酒,萧柠碍于情面就过来了,谁知道有两个流氓对她动手动脚的,萧柠这个性格,对于想吃她豆腐的流氓,肯定不会就这样简单让他们占到便宜的。 最开始萧柠只是说了两句,谁知道对方越来越过分,萧柠就直接抬手,一个酒瓶子砸在了其中一个流氓头上。 然后那流氓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这个男人好像就是他们的老大。 萧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沈鸢的,萧柠不想连累沈鸢,所以在他让给沈鸢打电话的时候,萧柠不同意,也没有出声。 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还是把沈鸢给叫了过来。 “鸢鸢你先走,这是法治社会,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萧柠不想连累到沈鸢,想让沈鸢赶紧走。 她就不信这些人还能杀了她,而且这都什么时代了,当是黑社会老大吗! 沈鸢知道了,那两个流氓应该是故意去招惹的,这样的方法,霍晏臣也是为了逼自己来这里。 上次他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手法在顾司爵身上吗。 沈鸢冷笑:“难道霍总就只有这一个手段吗,放了我朋友,有什么我们谈。” 霍晏臣不慌不忙的说道:“沈小姐果然仗义,不过我的人,确实你被你朋友给伤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医药费我们赔,我们也可以道歉。”沈鸢没让霍晏臣开条件,万一霍晏臣狮子大开口。 “你觉得我缺医药费吗,至于道歉,呵,这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霍总想如何?” “很简单,我这里的规矩,都是十倍偿还,要么你朋友被捅一刀,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看在我和沈小姐的交情上,我可以让沈小姐你来动手,你可以自己选择力道,要是我的人来,你朋友可就不一定会好好的了。” 霍晏臣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杀人放火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沈鸢不觉得霍晏臣特意叫她过来,是为了给柠柠一刀的,他一定是还有别的目的。 “霍总,咱们也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霍总直接说目的吧,你想要我做什么。”沈鸢不想有这么多的套路。 如果霍晏臣只是想针对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说还是沈小姐爽快呢,你朋友我确实可以放了,不过我有条件。” “霍总不妨直说。” “你和薄擎关系不错吧,薄擎最近抢了我一个项目,只要你悄悄的,把那个项目的核心给我,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沈鸢也冷冷一笑:“我还当霍总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商业不就应该是公平竞争吗,霍总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讲武德了。” 霍晏臣嗤笑:“何为武德,你以为那薄擎就是什么君子吗,他手上的东西,又有多少是干净的。” “他至少比你光明磊落!”沈鸢是很相信薄擎的,至少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霍晏臣嘴角的笑似乎僵硬住,过了两秒钟,他收起笑意:“那又如何,光明磊落能当饭吃吗,光明磊落能活着吗?” 他就是在阴暗中长大的,从小就是算计和阴谋,单纯的小白花在霍家,根本就活不了几年。 薄擎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能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又有多少阴谋手段,怎么会找一个这么天真的女人? 沈鸢皱了皱清秀的眉,不明白自己的话是戳中了霍晏臣什么,怎么霍晏臣突然语气就变了。 “薄擎是回帝都了吧,你知道他回去干什么的吗?” 沈鸢紧抿着唇,她不知道薄擎是回去干什么的。 紧接着,就听到霍晏臣说:“我这里有张照片或许你应该感兴趣。” 说着,他拿起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后面拍的,一眼沈鸢就认出,那是薄擎的背影。 可照片里,薄擎抱着另外一个女人,是时欢。 “照片刚刚才拍的,他应该没告诉你吧,他回帝都也是因为时欢,人家才是郎才女貌,我奉劝你还是不要用情太深,你们俩是不可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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