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一共三十层,第十八层是市场部的一些业务。 平时大家都在外面跑,现在这里人不多。 沈鸢发消息给南嫣:“我到了。” “接着你往左拐,走到头之后往右,下一个口再往左边走。” 薄氏很大,每一层都有很多的通道,沈鸢按照南嫣说的走过去,是一个会议室一样的房间,但是百叶窗都被拉下来,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盒子就在那间会议室里。” 沈鸢看了下四周,手放在门把上,打开门,果然就看到里面一个盒子。biqubao.com 母亲的骨灰! 沈鸢直接进去,然而下一秒,就突然从门后冲出来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刀,直直的朝着沈鸢刺过去。 那刀的位置,完全就是对准沈鸢的心脏。 这一刀要是下去,沈鸢很有可能当场就会死亡。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震彻整个办公室,与此同时的还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刀落在地上,和冰冷的地板发出碰撞,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沈鸢回头,就看到那个人距离自己的位置不到半步,也就是半米不到,而刀的位置,刚好就在她的脚跟。 差一点点,那刀就刺进了她的身体里。 沈鸢一身冷汗,关强没想到会有人跟过来,他顾不上枪伤的疼痛,另外一只手直接掐住沈鸢的脖子,然后看着门口拿着枪的霍晏臣。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掐死她!” 霍晏臣对这样的画面毫不在乎,他直接大步的走进来,关强把沈鸢当人质,一步步的后退。 “霍晏臣?”沈鸢不知道霍晏臣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是别人持枪,那一定是恐怖片,但霍晏臣能持枪,又似乎变得合理起来。 血腥味蔓延着,一滴一滴的血顺着关强的手背滴下来。 这是沈鸢第一次见到真的枪,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关强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他手里还有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随手带着枪。 他以为这个男人是来抢人的,谁知道他居然拉开了椅子,就这样坐了下来,把玩着手里的枪。 “是么,你掐一个我看看?” 这完全和他计划中的不一样,他和南嫣的计划,是把沈鸢骗上来,然后关强直接一刀捅死沈鸢就离开。 他穿着清洁工的衣服,还戴着口罩,到时候直接把衣服脱在洗手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而这里能过来的人不多,等到沈鸢被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失血过多而亡。 谁想到会有一个男人跟着过来,看起来还那么强。 南嫣不是说只有沈鸢一个人上来的吗,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沈鸢也不是傻子,虽然这个男人掐着他,但是目光和重心一直都在霍晏臣身上。 所以沈鸢找准位置和机会,直接看准男人那只滴血的手,然后对准那个枪口用力的一掐! “啊!”这嚎叫声比刚刚还要强烈。 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他掐着沈鸢的手松了力道,沈鸢趁机从他手里逃脱。 沈鸢又狠狠的踹了关强一脚,然后跑到霍晏臣的身后躲起来。 关强没想到沈鸢这个时候不害怕,还能找到机会对他下手。 他刚想追过去,“砰”的一声,枪声又响起,连带着是“扑通”一声。 “啊!” 这一枪,是直接打在了关强的腿上,关强捂着自己的腿倒在地上。 血又顺着关强的腿流下来,疼的他在地上打着滚。 “报警了吗?”霍晏臣看向沈鸢。 沈鸢只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报了。” 沈鸢这才反应过来,所以霍晏臣出现在这里,是和薄擎有关系! 薄擎早就料想到南嫣不会轻易把骨灰给她,猜到这上面可能会出事,让她放心的上来,也是因为后面跟着一个霍晏臣! 可霍晏臣和薄擎不是死对头吗,又怎么会帮忙? 此时,警察已经赶到了楼下,公司门口不远处车里的南嫣心猛的一跳,警察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她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按照发展,现在关强应该得逞了才对。 难道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有人报了警? 自从和薄斯年好了之后,南嫣就拿到不少钱,这段时间,就给了关强很多钱。 关强这种人之前就进过局子,有不少的恶习,拿到了钱就去赌,没多久就花光了。 而他也在一直找南嫣要钱,毕竟南嫣的秘密他可是都知道的,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他的呢。 南嫣就让他把沈鸢给解决掉,就会给关强一大笔钱,所以两个人就联合了这么一出。 南嫣想要借关强的手杀掉沈鸢,沈鸢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是她最大的威胁! 南嫣坐在车里,手心里都是汗水。 警察很快就上了楼,直接去了十八层,然后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关强,赶紧叫了救护车。 “都别动,怎么回事?” 现在看到警察,关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救命,救命啊!” 霍晏臣丝毫不慌,甚至还很好说话:“我们配合调查。” 沈鸢抱着盒子,她打开看过了,里面确实是骨灰,但她不太确定是不是母亲的,薄擎说他认识一个朋友,可以做鉴定。 这么大的动静,薄沧海当然也收到了消息,公司的其他员工好多都被吓坏了,谁能想到这边会发生枪杀案。 不多大一会,楼下的南嫣看到沈鸢好端端的走出来,而被抬出来的居然是关强。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沈鸢居然还活着,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居然失败了。 这个沈鸢命怎么这么大,凭她居然能杀了关强? 关强是什么力气她不是不知道,沈鸢这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如果沈鸢能把关强给杀了就更好了。 关强知道的太多,她还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掉这个男人呢,并且这样一来,沈鸢就是杀人犯,也得去坐牢,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南嫣甚至都已经在心里窃喜了,这两个人对她的威胁太大了,要是能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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