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臣一番话,就连警察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虽然是公司的负责人,但是这件事我半点都不知情。”薄沧海着急的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霍晏臣淡漠的看着他:“脸皮够厚啊,不知情还好意思说出来?” “你……”薄沧海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人,不过看着这样子,加上他掏枪打人还能无事,薄沧海知道自己惹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薄沧海看向南嫣。 沈鸢母亲的骨灰,不是被薄斯年拿走了吗,又怎么会在沈鸢那? 他是想把骨灰作为筹码的,要是到了沈鸢手里,又怎么能再拿捏沈鸢! 南嫣对上薄沧海的目光,瞬间就害怕了。 他毕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那眼神和神态都非常吓人。 南嫣此时根本就没有想好对策,只好一味的在那里哭。 “要是说不出来,不如让我来说吧。”对于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沈鸢也没必要对她仁慈和客气。 先前确实是用母亲的骨灰换她替南嫣保守秘密,这是南嫣先对她动手的:“她肚子……” “沈鸢!”南嫣直接打断沈鸢的话,她脸色苍白。 “什么?”薄沧海觉得南嫣和沈鸢之间,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南嫣说:“我独自一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骨灰是我放在那的,爸,你也知道我爸妈被沈鸢教唆,一直赖在家里不走,沈鸢就和我交易,要是我把她母亲的骨灰给她,就说服我爸妈离开。” “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我看到老公把骨灰拿回来,还以为他打算给沈鸢的,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把骨灰给沈鸢的,至于那个想要杀沈鸢的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 沈鸢就这样看着南嫣装,现在证据都在眼前,南嫣居然还要挣扎。 “我相信这件事肯定会有个结果的,警察叔叔一定会还给我一个公平!” 说完,南嫣看向沈鸢:“沈鸢,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变成这样,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我也应该向你道歉。” 南嫣看向沈鸢红着眼眶:“沈鸢,对不起!” 就在这时,那边的警察走过来:“你们几个都跟我来这边,分开做笔录。” 南嫣这才松了口气,至少沈鸢还没说出来,一切都还有机会。 沈鸢跟着一个警察进了一个小房间里,如实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等她做了笔录,刚出去,那边的南嫣就叫道:“沈鸢!” 南嫣把沈鸢拉到那边洗手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沈鸢面前。 “沈鸢,算我求你了,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薄沧海。” “你想让人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吧,南嫣,你是不是觉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沈鸢不会再相信南嫣。 “沈鸢,我这次是说真的,我真的不敢了,你比我厉害多了,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只要你帮我这最后一次,我求求你了沈鸢,你应该是讨厌薄家的吧,难道你就不想看到我和薄斯年互相折磨吗?” “现在的场面,应该是你想看到的吧,要是我没了,薄家依旧会过上很好的生活,就没人折磨薄斯年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之前就鉴定过,薄斯年他自己就有病,根本就生不出孩子,我这也是下策,你难道不想等孩子出生,看着薄家知道一切的样子吗,沈鸢,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好不好?” 沈鸢倒是愣了一下,薄斯年居然生不出孩子? 原来是薄斯年的问题,难怪南嫣会去怀别人的孩子。 沈鸢看着这样的南嫣,一点都不觉得她值得同情。 这难道不都是南嫣自己造成的吗,是南嫣先做的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 “我不会帮你的。”沈鸢现在就是铁石心肠。 南嫣是想要杀了她,如果不是薄擎,不是霍晏臣,现在躺在医院生命垂危的人就是她。 南嫣这个凶手,凭什么还能让她原谅保守秘密。 “你必须得帮我!”南嫣擦了擦眼泪,也不装了。 她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沈鸢。 “这才是你母亲的骨灰。” “什么?”沈鸢接过来。 如果这是她母亲的骨灰,那那个盒子里的是什么? “我既然做了,也怕暴露,当然会给自己留后手,这只是一半的骨灰而已,剩下的一半还在我那,你若是不信,随时都能去鉴定。” “你母亲的骨灰确实在我手里,如果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以后绝对不再针对你,只要我孩子出生,剩下的一半我一定会给你,等到我孩子生下来你再揭穿我也不迟,不是吗?” “如果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现在就说出去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你母亲剩下的那半骨灰,你将永远都得不到。” 南嫣也没了刚刚白莲花的样子,真实的她,是一个睿智聪明的女人。 只是平时都装成小白花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人畜无害。 “南嫣!”沈鸢紧握着手里的瓶子:“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薄家的,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去告诉薄沧海?” “你去啊,除非你不想要你母亲那一半的骨灰了。”南嫣也只有用这个来当筹码。 “沈鸢,暂时保守秘密,对你并没有坏处,而且我也一定会说到做到,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你不想嫁给薄斯年,而我只是想要嫁给薄斯年。”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不再针对你,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一定会帮你,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沈鸢垂眸看着地上的南嫣,她紧抿着唇,也没想到南嫣会留这么一手。 南嫣果然聪明,不过,要是不聪明的话,又怎么可能走出那个小山村,嫁给洛城第一豪门。 沈鸢思考了一下,现在不揭穿她,留着或许能更好。 沈鸢拿出手机,点了一下什么,手机里传来声音:“沈鸢,算我求你了,帮我保守秘密……” 是刚刚南嫣说的话! 只播放了一点,沈鸢就点了暂停。 “南嫣,你刚刚的话我都已经录音了,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机会,如果骨灰是假的,这份录音薄家很快就会听到。” 她气场强大,那语气如同重锤:“我等不了你生孩子这么久,最多半年,必须把剩下的骨灰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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