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您小心脚下。”在开门的时候,沈鸢低头看了一下地面,怕老爷爷踩滑,这个地面她刚刚看到有点水渍。 薄思雨赶紧把自己的墨镜戴上,她的心里突突的,沈鸢怎么在这里,要是沈鸢看到她的眼睛,肯定会发现什么。 可如果沈鸢在,自己总不能一直都戴着墨镜吃饭吧,这不是很奇怪吗。 “沈鸢,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薄思雨出声。 不是说老爷子走丢了吗,又怎么会和沈鸢一起?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她很讨厌沈鸢吗? 沈鸢这个女人,和南嫣一起把他们薄家害成这样,结果沈鸢还和小叔搞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刚好碰到。”沈鸢说,这才抬起眸子去看薄思雨,没想到薄思雨脸上的墨镜还戴着。 她这是要把墨镜焊在脸上吗? “思雨,这就是你外公,是你妈妈的父亲。”墨时介绍道。 薄思雨看着这个老人,外公两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 她是有外公的,这突然叫一个陌生人外公,她怎么都感觉很别扭。 “她就是晚霜的女儿?”老爷子也看着薄思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反而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对这个薄思雨没什么感觉,反而更喜欢沈鸢。 如果沈鸢不是他的外孙女的话,他是真的希望沈鸢来给他当孙媳妇。 “对,爷爷,这就是小姑的女儿,她被薄家的人给捡到,是薄家的人带大的,现在叫薄思雨。” 沈鸢扶着老爷子进去,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老爷子的旁边,肯定就应该是刚认回来的薄思雨,另外一只手旁边,就应该是墨枭。 沈鸢只是过来蹭饭的,临时加的座位,肯定就是在最边上。 沈鸢也觉得过来蹭饭不好意思,但来都来了。 老爷子坐下,她正准备去最末端的时候,老爷子却拉着她:“小鸢就坐我的旁边,你们往旁边去坐。” 墨家三兄弟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没想到爷爷居然这么喜欢沈鸢。 就连找到小姑的女儿了,也能看的出来老爷子更喜欢的是沈鸢。 那边的薄思雨自然也看到了,她咬着唇。 沈鸢说:“老爷爷,我坐这里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坐的。” 沈鸢只好坐下,就算是隔着什么东西,也能感受到那并不友好的视线。 薄思雨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沈鸢看向薄思雨:“薄思雨,你吃饭也不把墨镜摘下来吗?” 薄思雨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又不是没见过薄思雨的样子,如果不是眼睛上长了什么东西的话,这大可不必吧,而且这冬天的阳光也没有这么刺眼。 “你管这么多?沈鸢,这是我和墨家的聚会,谁让你来的?”薄思雨看到沈鸢就没什么好语气。 沈鸢也不喜欢薄思雨这副样子,偏偏沈鸢最近心情也不太好,薄思雨都不给她面子,她也没必要给薄思雨面子。 “墨家的哥哥们都不介意,就你这么多事?” “我……”薄思雨气急。 沈鸢说:“还是说你戴着墨镜,脸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墨镜下的眼睛一片慌乱:“你才有见不得人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紧张什么。” 薄思雨像是被踩到什么痛处一样,她直接站起来。 她知道,沈鸢要是再这么说下去,墨家人可能都会怀疑的,万一也都让她摘下墨镜就不好了。 如果没有沈鸢,她大可以不戴墨镜,这两个月多的休养,她的眼睛都已经好了,都看不出来动过的痕迹。 “我看见你就烦,这顿饭我不吃了!” 然后再看向墨家的人:“还有你们,说好是带我来吃饭,结果让我等那么久,还说什么人丢了,既然是陌生的地方不知道看紧一点吗,以后你们都别想单独和我吃饭了,你们就跟她一起吃吧!” 说完,薄思雨就直接往外面走,其他人都有点愣住了。 “我去看看。”墨枭站了起来。 然而他追出去的时候,薄思雨已经走了。 墨枭只好回来,说实话,他对这个妹妹,也确实没有什么感觉,接触下来,薄思雨的脾气大,看谁都用鼻孔看人的感觉。 想来可能是因为不够熟悉,所以还不够亲切吧。 “她走了。”墨枭回来,重新坐下。 几个人大眼看小眼,墨时问:“那这顿饭,我们几个吃?” “爷爷,这……”墨时看向墨老爷子。 一来就摆这么大的谱,还针对沈鸢,发脾气怪老爷子走丢让她等这么久,老爷子对这个薄思雨的第一印象也不太好了。 “晚霜的女儿才不会是这样的,她不是晚霜的女儿!” “吃饭吧。”墨枭也说道。 老爷子拿起筷子,就直接开始给沈鸢夹菜:“小鸢,吃这个。” “还有这个,这个。” 老爷子给沈鸢夹了很多的菜,这些都是墨晚霜喜欢吃的。 墨时还说道:“爷爷,你那都是小姑爱吃的,万一沈鸢不爱吃呢。” 沈鸢说:“这些我都挺喜欢吃的,谢谢爷爷。” 老爷子也笑眯眯的,再给沈鸢夹菜。 一顿饭吃的非常温馨,半点都没有沈鸢是外人的感觉。 沈鸢也吃的很开心,她真的有一种自己是墨家人的感觉,可能是墨家的人都太好了吧,不管是墨家三兄弟还是老爷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自己也那么好。 沈鸢的碗里都堆成了小山丘,老爷子还在给沈鸢夹菜,沈鸢也用公筷给老爷子夹,给老爷子推荐洛城的美食,还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亲自给老爷子下厨,让老爷子尝尝她的手艺。 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沈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道:“你们在机场看到薄思雨,是怎么发现薄思雨是你们小姑的女儿?” 墨时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说那双眼睛很像。 沈鸢问道:“你们觉得薄思雨的眼睛也像你们小姑?” 墨时点头:“对,挺像的。” 这不对啊,沈鸢皱眉,然后问道:“那你们觉得薄思雨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像吗?” 如果说她眉眼像墨晚霜的话,那薄思雨怎么可能像墨晚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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