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在外面站着的时候,他就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影子。 沈鸢能来看他,薄擎的心里真的是无比狂喜。 他想要好好的看看沈鸢,想要抱抱她。 可现在,自己连睁眼都不能。 他要是醒了,沈鸢肯定会走的,他想要和沈鸢相处,哪怕是多一秒钟。 他的眉眼近在眼神,沈鸢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去触碰,可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沈鸢小声的说:“就算是你救我我也不会感谢你的,本来这些恩怨也是因你而起,现在是你活该!” 要不是薄擎,她也不会白白树立时欢这个敌人。 难道薄擎还没把和她分开的事情告诉时欢吗,她现在和薄擎都没有半点关系了,时欢还来找她的麻烦,是找错人了吧! 听着沈鸢的嘟囔声,薄擎的嘴角都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沈鸢说这种话时候的表情,这样的沈鸢真可爱,想亲。 他并不是需要沈鸢感谢他,本来就是他的错,他只是不想让沈鸢受伤。 “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来洛城,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是不是想看我还没忘掉你,你觉得心里很高兴?” 说到这里,沈鸢的声音都有点哽咽。 “薄擎,别出现在我面前,也妄想再利用我什么了,我现在可是有三个哥哥的人,要是想欺负我,也得问他们同不同意。” 薄擎听着沈鸢的话,三个哥哥,是墨家的三兄弟? 沈鸢……是墨家人? 沈鸢又坐了一会,才站起来:“我走了。” 她是真的走了,她本来就不该来的,而且薄擎随时都有可能醒来,要是看到她,他们都会很尴尬的。 沈鸢到外面,询问道:“医生,他这个伤算严重吗,多久才会好,会不会留下疤痕什么的?” 医生说:“不算太严重,幸好有衣服,还有硫酸稀释的比较淡,不过伤口的话最近还是不能沾水,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其实有限,最好的话还是让病人去大医院比较好。” “那你们不劝劝他?” “说过,他不肯去。” “为什么?”沈鸢不明白。 医生看着她:“小姑娘,你是那帅哥的什么人,女朋友?” 沈鸢顿了一下:“仇人。” “仇人还来看他?我看你们俩就挺般配的,他这一直没走,说不定就是在等你呢。” 不可能,薄擎怎么可能等她,是他自己太累了吧。 沈鸢没再说什么,还让值班的医生千万不要告诉薄擎自己来过。 值班医生点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然而没忙一会,就看到房间里高大的小伙套上了一件衬衫出来,然后离开了医护室,很显然是追着那个女孩的方向。 医生摇了摇头,叹息了一下,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薄擎一直跟在沈鸢的后面,但是和沈鸢保持着距离。 他看到沈鸢回去,也知道了沈鸢住在哪一个房间。 沈鸢要是现在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沈鸢就站在门口,和薄擎四目相对。 被抓住的薄擎:“……” “你果然没睡着。”沈鸢开口,似乎并不意外薄擎跟她到这里。 因为她早就发现了。 毕竟和薄擎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薄擎的习性。 薄擎不是那种容易睡觉的人,而且自己刚刚还说话了。 既然薄擎跟过来,那她也没必要躲着。 “我……”薄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洛城的冬天如同春天的温度一样,但薄擎只穿着一件衬衫站在那,仿佛感觉不到冷意。 “你还想干什么?你和时欢和双簧唱的,你还想利用我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还是想得到墨家什么?薄擎,你还真是对自己也这么狠,苦肉计也能下得去手。” 薄擎知道时欢误会了,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没想做什么。” “那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带着你的时欢滚出洛城!” 沈鸢很快关上了门,薄擎看着紧闭的房门,视线却久久没收回来。 门后,沈鸢的身体慢慢的滑下来,她蹲在门后,又湿了眼眶。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那几句话,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那么冷漠。 腹部似乎有点绞痛,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也感受到了她的情感,她咬着唇,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再为薄擎流泪了。 外面的薄擎并未离开,倒是有人到薄擎的身边:“薄总,墨家人把时小姐给抓了,要让墨家放人吗?” 薄擎压着眸子,声音冷漠:“不用,时欢的所作所为代价她自己承担。” 时欢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如今也该让她知道,没了时老爷子的庇护,要自己付出代价了。 …… 时欢直接被墨枭的人带走了,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时欢被五花大绑的捆起来。 在旁边,是好几个壮汉保镖,她就是想跑,也从这里跑不掉。 墨家的三兄弟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时欢还在大叫放他出去。 在看到墨枭的时候,时欢骂道:“我知道你们几个,不就是沈鸢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吗,你想干什么!”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时家的家主!” 墨时看着这跟女人就来气,长得这么丑还想的这么美,嚣张什么啊。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早就给这个女人两巴掌了。 “时家算什么东西,大哥你听过吗?” 墨枭直接摇头:“没听过。” 时欢见这些人一点都不怕墨家,于是继续说道。 “我还是薄擎未来的老婆,你们敢绑架我,薄擎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还敢提薄擎!”墨时来了脾气:“来啊,给我打她一巴掌!” 旁边的壮汉直接上手,一巴掌甩在时欢的脸上。 “啪!”这些人的力气,可比沈鸢大多了。 原本时欢的脸就是肿的,现在更肿了。 他不打女人,不代表不能让别人打,说不定薄擎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抛弃他们小妹的,这更得往死里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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