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鸢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已经空了。 早上睁眼见到薄擎的画面,就像是她在做梦一样,或许真的是她在做梦吧。 薄擎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又怎么可能会在她家。 沈鸢从床上起来,去洗手间里洗漱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才出来。 她今天就是工作的事,还有两个会议要开,得去趟公司。 沈鸢刚打开门,就闻到外面一股饭菜的香味,她愣了愣,是柠柠在给她做饭? 沈鸢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开口道:“柠柠,是你吗?” 在看到薄擎的时候,沈鸢才反应过来,早上看到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错觉。 薄擎真的在她家! “你醒啦,我这饭菜刚做好,去洗洗手。” 薄擎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盘子和锅铲,薄总亲自下厨,怎么看都像是在做梦。 “你怎么还没走,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门里进来的。”薄擎把饭菜放在那边的桌子上。 “你立刻给我出去,你这样私闯民宅,我是可以报警的!” 薄擎似乎并没有把沈鸢的话放在心上,还把沈鸢推到餐桌前:“先吃东西。” “我刚刚说的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真的会报警的!” 薄擎说:“先吃了再骂我,我愿意听着。” 沈鸢:“……” 薄擎疯了,居然还有人过来找骂的。 “我不吃,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薄擎说:“你吃了我就走。” “我不饿,薄擎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好,我现在就走,不过这些东西倒了多浪费啊,你能不能吃一点,就吃一点点。” “我不吃,你的厨艺难吃死了。” 薄擎确实没有怎么做过饭,他虽然会做,但是可能厨艺没有那么好。 “那我给你点外卖,等我练好了厨艺再给你做。”薄擎解开了身上的围裙。 沈鸢这才看到,薄擎的手背上有两个红点,不知道是不是被油溅出来烫到的。 他多看了沈鸢几眼,这才离开。 薄擎走了,沈鸢坐在那边的桌子旁,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她不知道薄擎做了多久,但肯定是用心的。 她拿起筷子,浅尝了一下薄擎做的饭菜,味道还是一点都没变,实在是不怎么好吃。 但是沈鸢还是一口一口的吃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也真是神奇,平时那么挑食的,这次居然一点都不挑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知道这是谁做的。 沈鸢平时胃口不大,吃两口就饱了,今天算是吃的比较多的了,谁让薄擎做那么多呢。 吃完了饭,沈鸢就去了公司,然后和艺艺她们开了视频会议。 虽然公司还成立不到一年,但是沈鸢心里已经有了目标和蓝图,今年的目标,是要让鸢尾遍布全球。 她们现在已经招了很多人了,工厂也在不断的扩建,门店在年前就已经在全国每个城市都遍布,可以说是已经成了国内最大的香氛公司,再也不是那个小小的工作室。 艺艺们在过年的时候,都分到了不少的年终奖,所以今年更是干劲十足。 不需要沈鸢鞭挞,她们就自己有很多想法,已经安排好了筹划,根本就不需要沈鸢过多担心。 而且艺艺跟在沈鸢身边,也学到了很多,她真的很感谢沈鸢,要不然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怎么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沈鸢这边忙着开会,薄擎则是回到了北园。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大车的新鲜蔬菜和肉类。 管家看到这些东西,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薄总,您要是想吃什么,可以和我们说,这些东西我们去采办就可以了。” “不用了,今天中午你们不用给我做饭。” 管家:“?” 就在管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薄擎进了厨房。 管家揉了揉眼睛,出大事了,薄总居然要亲自下厨! 这下子,管家和厨师都惶恐了:“薄总,要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失业了,我们全家都得饿死啊薄总……” “你过来,教我这道菜怎么做。” 薄擎指挥厨师过来,他现在要苦练厨艺,就因为沈鸢那句他做饭难吃死了。 他知道自己做饭很一般,那都是小时候学习的,后来离开洛城去帝都,他忙的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做饭。 现在算是重回厨房,他要好好学习学习。 “薄总您是认真的吗?” “少废话,过来。” 薄擎买这么多菜,就是为了学习的。 那些商业类的东西,他都能那么快上手,相信做个饭应该不是那么难吧。 厨师这才过来,开始一步步的教薄擎做饭。 薄擎可以说是一整天都待在厨房里,做了不少道菜,北园的很多佣人,都在今天有幸尝到了薄总的厨艺,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不能说是完全不能吃,只能说是不太好吃。 薄擎做了一道又一道,北园的人仿佛都成了试菜的。 到最后,薄擎总算是做了两道味道还不错的,然后他装到饭盒里,开着车,去了沈鸢的公司。 沈鸢公司的人有些见过薄擎,他们有一个帅哥老板娘的事,在公司不是秘密。 沈鸢和薄擎结束的事,公司的人并不知道,所以薄擎一来,那边前台的小姐姐就问薄擎找谁。 薄擎直接说:“沈鸢。” 前台小姐姐兴奋:“您就是我们老板的男朋友吧,长得好帅啊,不过我们老板在忙,您可以先进去,在那边休息室等她一会。” 前台带着薄擎进去,薄擎没去休息室,反而站在那边会议室的外面,听着里面开会的声音。 他知道,沈鸢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有一套很强的逻辑,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鸢尾能发展的这么快,除了沈鸢的香水香氛真的很不错之外,和老板的决策策略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初自己成立工厂,自己做一系列的流程,就能看出沈鸢很有魄力,如今能发展到这一步,极力的开拓海外,让我们国家自己的品牌不输于国外那些大牌,并且享誉全球,是沈鸢如今的目标。 薄擎在外面,听着沈鸢开会说的那些,他勾起嘴角。 当初那个对商业一窍不通的人,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小老板了,他的心里莫名也有一种骄傲,就像是自家的孩子很优秀,他身为家长很自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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