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薄擎才从里面出来。 沈鸢一直都在门口,眼神带着担忧。 “没事吧?”沈鸢看到他出来,就立刻上前。 “还活着,死不了。”薄擎的嗓音沙哑。 “谁问薄沧海了,我是问你!”薄沧海还活不活着,有没有事,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薄擎垂下眸子,看着这样的沈鸢,那沉下去的心,好像慢慢的漂浮起来。 有她在身边,好像也没有这么疼了。 “我想去看看我母亲。”薄擎的眼神浓烈,铺天盖地的墨色,还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沈鸢立刻牵着他的手:“我陪你去。” …… 郊区的墓园,白色的玫瑰花放在墓碑前。 在墓碑上,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她只停留在了二十多岁。 薄擎的母亲长得很好看,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个老禽兽给看上,非强了人家。 一个人的生命其实很长,可是她们,都只在最美好的年纪。 薄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女人,一句话都没说。 而他的手,还牵着沈鸢的手。 还是沈鸢先开口的:“阿姨,你好呀,我和薄擎来看你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沈鸢呀,我妈妈是你很好的朋友。” 沈鸢的声音清冽,还带着一种甜味,她弯了弯眼睛,笑容是那么的好看。 沈鸢应该是见过薄擎母亲的,只可惜那个时候她太小了,可能只有五岁左右,记得不太清楚了。 薄擎的唇动了动,他的表情是那么复杂。 “妈,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沈鸢拍了拍他的背:“你应该很久都没有来看阿姨了吧,你们慢慢说,我去那边。” 薄擎不愿意放开沈鸢的手,沈鸢轻轻的捏了捏他,给了薄擎安全感:“我就在旁边,有事你叫我。” 沈鸢的眼眶也有一点湿润,她明白这种感觉,和亲人的分别真的很痛。 但是她觉得薄擎会有很多话要和他妈妈说,自己还是不方便偷听。 沈鸢往那边走,薄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收回来。 “妈,我带你儿媳妇来看你了。”他的手轻轻抚摸上照片。 他无比庆幸的是,当时回了洛城,遇到了沈鸢。biqubao.com “她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早就帮我看好了,咱们母子的眼光,还真是一样的好,她现在怀了我的宝宝,你要当奶奶了。” “妈,今天薄家的事你看到了吗,风水轮流转,他们家的报应终于来了,薄家的日子还在后头,我们一起看着吧。” “我现在很好,我的身边有人陪着,不会再孤独了,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薄擎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他的心里纵使是有千帆的思绪,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来的。 简单的几句话,一大半都是关于沈鸢的,并且也交代了很多内容。 他再次看向那边的人:“替我和墨阿姨说一声,她的女儿交给我,完全可以放心。” 沈鸢就站在那边,看着大半个墓园的墓碑,这都是多少个家庭的分别。 只可惜人的一生太短暂了,两个人能陪伴着走下去的几率,又有多少呢? “想什么?”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沈鸢回头,就看到贴着她的薄擎。 薄擎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放在沈鸢的肩膀上,轻嗅着沈鸢身上的味道。 这抹味道很让人安心,像是什么都能抚平。 “你这么快就和妈妈说完了?” 薄擎顿了一下,沈鸢不是说的你妈妈,而是直接叫妈妈。 “嗯,我就是想告诉她,薄家现在凉了,她可以放心了。” 沈鸢侧着头:“那我也要去和阿姨说几句悄悄话,你不许偷听。” 沈鸢到那边的墓碑前,然后跪下来,俯身,还用手挡着嘴巴,看起来确实像是悄悄话的样子。 “阿姨,谢谢你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薄擎他真的很好,以后你就放心吧,我来替你照顾他。” 那边的薄擎看着沈鸢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心里眼里都是她。 她真的很好,好的薄擎觉得自己都配不上她。 这是上天给他赐予的礼物吧,更是他 求之不得的宝贝。 沈鸢很快就说完了悄悄话,然后走到薄擎身边,把薄擎也拉过来:“我们再陪她一会吧。” 沈鸢和薄擎一直在这里待到了天黑,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很多东西,是不用说话就能明白的。 离开墓园的时候,薄擎和沈鸢上车,薄擎说道:“我送你回家。” 沈鸢摇头:“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我陪你。” “好啊,我想去北园。” 薄擎一愣:“北园?” “嗯,可以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束光能直接照到人的心里。 “当然可以了。” 从下午陪着薄擎的时候,沈鸢知道,当时薄擎的母亲很喜欢仰望北园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所以在薄擎有了能力之后,才会斥巨资把这块地给买下来,打造成一个中式的园子。 车快到了北园,薄擎提前就吩咐了管家准备好饭菜,沈鸢今天跟着他一天都没吃东西。 吃完了饭菜之后,沈鸢让薄擎先去洗漱。 “你和我一起。 “我才不要,你去主卧洗手间,我去客卧的,不过你家应该还有我的衣服吧?” “当然。” 之前薄擎让人准备的,一直就没有扔,全都是沈鸢的。 沈鸢拿着衣服,准备去客卧的时候,薄擎把她推向了主卧:“你去这里吧,我去其他浴室。” 薄擎虽然想和沈鸢一起洗,但是他也知道,他俩一起洗的话,肯定会擦枪走火。 先克制一下。 沈鸢快速洗完澡,头发都吹好之后,薄擎还没出来。 沈鸢在卧室里坐了一会,这卧室,曾经都是他们欢爱的痕迹。 艺艺给沈鸢发消息,说有一个文件要沈鸢现在看看,沈鸢手边没有电脑,只好去了薄擎的书房。 坐在薄擎的位置上,沈鸢又想到之前,薄沧海来突袭,她还钻到这桌子下面藏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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