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找我?”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当然是去北园,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那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了。”沈鸢紧紧的勾着他,薄擎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嗅着。 “以后都换我来找你,只要你想见我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真的假的,这种话说出来简单,可是要做到却很难。” “我薄擎说的话,从来不食言,特别是对你。” “那你下次再说两遍,我可是要录音的,免得你到时候不认账。” “说多少遍都行。”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时间,真的就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她们只是在楼下逛了两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两个小时了。 沈鸢也该回去了,但是薄擎抱着她,不想让她走。 “再陪我一会。”男人的唇瓣嘶磨在她的耳根子处。 “现在太晚了,万一被外公发现就不太好了。” “那你带我去见见外公,我努力让他接受我。” 沈鸢想了想:“恐怕有点难,外公心脏好像不太好。” 万一看到薄擎这一激动,心跳直突突怎么办? “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薄擎还是第一次这么形容自己。 明明他们这是光明正大的恋爱,可是他连和沈鸢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沈鸢说:“你说过都听我的。” “那你也要给我一个名分。” “这么说起来,你的试用期还没过呢!” 薄擎一直都在忽略试用期这件事,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转正了。 “人家都是根据表现提前转正,我的表现应该还不错吧?” “你的表现其实也就一般。”沈鸢脸颊微红的别开。 他们两人在车上,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 现在靠在一起,连空气似乎都是灼热的。 “哪里一般了,所以我们家鸢鸢是什么地方不满意?”薄擎的手就放在沈鸢的腰上,还轻轻的挠了一下。 沈鸢闪躲了一下:“你这算是贿赂领导,扣分!” “贿不贿赂的,管用就行。”说完,薄擎的唇直接覆了上去。 他吻着沈鸢,手放在沈鸢的小腹,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拢起来,有了一个弧度。 两个人缠绵了好一会,沈鸢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她才说道:“我真的要回去了。” “好。” “你也赶紧回去吧。” “等你进去了我就走。”薄擎说。 两人下了车,薄擎就这样看着沈鸢,沈鸢都已经走进门了,一回头,发现薄擎还在那。 小区里的光线不算是太明亮,薄擎的身子都在那边大树的阴影中,光影拉长了他的身影,表情看起来有点昏暗,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 沈鸢现在找回了自己的家人,可是薄擎却还是一个人。 现在有爱她的哥哥们和外公,还有舅舅舅妈,可薄擎呢,孑然孤身。 这一瞬间,她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都跟着一起悲伤起来。 沈鸢顿了顿,薄擎朝着她挥了挥手,好像是示意她快点进去。 沈鸢往前走,进了大堂之后,就彻底没看到薄擎了。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沈鸢进了电梯,上了楼,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外公居然还在客厅里,刚好和出去的沈鸢对视个正着。 “外公。”沈鸢叫了一声。 外公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都这么晚了。” “就刚刚。”沈鸢说:“我这吃了饭有点积食,出去溜达溜达。” “你晚上也没吃多少。”外公说。 不过外公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的电视剧。 沈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自己离开的时候,薄擎的样子。 薄擎其实并没有要她如何,没有要求自己多陪陪他,可是莫名的,心里就是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他的世界或许就只有自己了,但刚刚那个时候,就好像是连自己都抛弃了他。 沈鸢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猛的一下子坐起来。 穿上了外套,沈鸢打开房间门,外公还在那坐着。 沈鸢说:“外公,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可能就不先不回来了。” …… 薄擎还在楼下,他又点了一根烟,这几天见到沈鸢的次数少,抽烟的次数又增加了。 明明才刚刚分开,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怎么感觉又想她了。 现在这个时间,沈鸢肯定已经睡觉了,又或者在陪着外公聊天。 她找回了自己的家人,有那么多人一起爱着她,薄擎也高兴。 反正自己回去也睡不着,或许又是不眠的一夜,还不如在这里待一会呢。 至少在这里,离沈鸢近一点。 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烟头,薄擎抽了好几根,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现在已经深夜快一点了,已经没有多少人从里面出来了,只是偶尔有回来晚的,从这里进去。 又一根烟头落在地上,薄擎不知道要不要再抽一根,这时,他听到一道声音:“说好的等我进去之后你就回去,说话不算数,扣分!” 薄擎一抬头,就看到穿着外套站在那边的沈鸢。 薄擎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看到沈鸢朝着他走过来。 沈鸢伸出手,在薄擎的眼前晃了晃:“看什么,不认识我了?” 薄擎的喉结滚动着:“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 “回去了就不能出来吗,我要是不出来,你打算在这里站多久?” 沈鸢笑道:“这什么天气啊,你穿这么点不冷吗,难道还想站在这勾引别的小姑娘?” “没有……没有别的小姑娘。”薄擎喉咙发紧。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下次说了再见之后,你必须要回去,要不然我可不会来找你的。” 薄擎试探的问:“那你是出来给我送衣服的?” “你能不能大胆的猜测,我和外公说过了,今晚有事先不回去了,也就意味着,我今晚可没地方住。” “所以薄先生,你是想回北园,还是想去开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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