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可能是油烟味比较重,熏到眼睛了。” 薄擎这还没开火呢,哪来的油烟味。 他说道:“那小姐去外面等吧,很快就好。” “你做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沈鸢没打算出去,薄擎也只好转身,继续做饭了。 他做饭的动作看起来那么熟练,倒像是个厨师。 沈鸢就站在厨房门口,一直到薄擎做完,把饭菜都端出去。 他放在桌子上:“可以用餐了。” 沈鸢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品尝了一下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和她昨天晚上吃的一样,和五年前吃的也一样。 沈鸢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因为太虚无缥缈了,就像是你小时候尝过什么东西,隔了十几年之后再次吃到,时间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你也已经长大了,而那种记忆还是没变,让你永远都忘不了。 “一起吃吗?”沈鸢看着旁边站着的男人。 薄擎说:“不了,如果小姐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我就先……” 薄擎是想要离开了,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有个小朋友“哒哒哒”的跑下楼。 “妈咪你出院啦,这都不是饭点,你怎么就开始吃饭了?”墨朝暮下楼,跑到沈鸢旁边。 “妈咪饿了就吃饭了,要一起吃点吗?” “好啊。”墨朝暮答应下来。 自己儿子来了,薄擎也是十分主动:“我去盛饭。” 他给墨朝暮盛了一碗,墨朝暮礼貌的说道:“谢谢!” 吃着菜,扒拉着碗里的饭,墨朝暮的眼神都亮了:“叔叔,这是你做的吗,做的真好吃!” 墨朝暮吃不惯西餐,也不喜欢e国这边的饭菜,每次都说种类好少好难吃。 而且他对吃的也很挑剔,他不喜欢的,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但是现在,他却吃的很开心。 薄擎只是轻笑了一下,看着沈鸢和墨朝暮吃着他做的饭菜,他自己也很开心。 原来幸福可以那么简单,只是看着想看到的人,哪怕是做这些小事,都会心里高兴。 薄擎刚刚还想快速脱身的,现在墨朝暮也来了,看着母子俩吃饭的画面,他的目光都移不开。 他们三个,好像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薄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机会,和他们俩坐在一起吃饭。 “妈咪,大魔王又好几天都没上线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墨朝暮一边吃东西,还一边提到了游戏里认识的大魔王。 “他是不是猜到我是小孩子,不愿意和我一起玩了?” 薄擎听到墨朝暮提起自己,呼吸都是一滞。 他最近太忙了,确实是没什么时间上线,没想到墨朝暮一直都在惦记着他。 “大人都是很忙的,生活中的事情可不止是游戏。”沈鸢开导道。 “可是我喜欢和他一起玩,我们俩可以去无限虐菜,是不是我一直在抢他的第一他生气了,要不然下次他打上去,我就不把他给挤下来了。” 薄擎在旁边听着,更不是滋味。 他只是陪着墨朝暮玩了几天的游戏而已,墨朝暮就这么惦记着,他虽然年纪小,但真的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等他忙完了,肯定就上线了。” 沈鸢说完,看向那边站着的男人:“k先生,忙活了那么久,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尝点?” 薄擎都惊讶沈鸢居然认出他了,不过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这位小姐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k先生。” 沈鸢嗤笑一声,都懒得拆穿。 既然他愿意装,那就装吧。 墨朝暮吃惊的看着他:“你是那个坏叔叔?” 沈鸢说:“他不是,是妈妈认错人了。” 墨朝暮打量着薄擎:“我确实也觉得他和坏叔叔很像,身高体型都差不多。” 那人皮面具之下,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母子俩人可都不笨,很容易就猜到的,薄擎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再留下来了,要不然自己老底可能都要被扒穿。 “如果小姐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如果我下次还想吃你做的菜,怎么联系你?”沈鸢问道。 薄擎想了想:“我可以给你留一个私人电话。” 这个号码是很少人知道的,是薄擎的私人号码。 “以后想吃,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鸢看着那串号码,放到了一边。 薄擎离开了,沈鸢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妈咪你不吃了吗?” “妈咪,要不然我们还是回c国好不好?” “为什么,你想回去了吗?”沈鸢看着面前这张和薄擎几分像的脸,就是缩小版的他。 墨朝暮说:“这两次来e国,妈咪都不开心,这都还住院了。” 回到c国,妈咪虽然有很多的工作,但至少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状态也更好。 很显然,妈咪被那个姓k的男人影响了,而且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墨朝暮不想去懂那么多,他只希望妈咪能开心。 沈鸢给墨朝暮夹菜:“妈咪没有不开心。” “骗人,妈咪你就是不开心,我能看的出来。” 沈鸢想了想:“那妈咪最后再确定一件事,等妈咪确认了之后,就和我的宝贝一起回去,如何?” “好!”墨朝暮也开心的答应下来。 不管是姓k的还是姓z的,反正让妈咪不开心的,他通通都不喜欢了! 不过这饭菜做的倒是不错,墨朝暮又吃了小半碗,那肚子都圆鼓鼓的。 “妈咪,明天还能吃到他做的饭菜吗?”墨朝暮今天刚吃完,就想着明天了。 “应该可以吧。” “妈咪,能把他带回去,给我们当私人厨师吗?”墨朝暮已经有了把他收进自己家里的想法。 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就好了。 “这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沈鸢的手指在手机上上点了点。 “宝贝你在家里乖乖的,妈咪有事出去一趟。”说着,沈鸢就站起来。 墨朝暮问道:“妈咪,你干嘛去?” 沈鸢的眼睛半眯着:“去做点危险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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