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也觉得,这对奥维莱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往后的日子,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对任何人负责,只是开开心心的,过完自己的下半辈子。 “所以,killer从一开始就没想杀你?” 奥维莱特说:“不清楚,或许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后面改变了主意,这些可能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沈鸢都觉得不相信。 “他喜欢你。” 沈鸢的眼瞳骤缩:“他说的?” “那倒没有,是我看出来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killer听从的是古德温,他没必要帮我,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他或许已经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他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所以才帮我。” “他……他应该不会喜欢我,是你想多了吧?” 沈鸢一想到那个男人,那眼神,如果他喜欢自己的话,那是他想起了之前的记忆,还是说,他在完全不认识她的情况下,再一次喜欢她? 沈鸢都不敢想,这会不会太自恋了。 而且那个男人也不会承认。 “我女儿那么优秀,被男人喜欢怎么样,他喜欢你本来就是应该的!”奥维莱特无比的自豪。 这都该谢谢墨晚霜,给他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那killer这个人你了解吗,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他真的只是killer吗,他会不会……会不会是薄擎?” 沈鸢的眼里带着期盼,奥维莱特既然和killer那么熟,那应该就会知道的更多吧? 万一奥维莱特也知道他就是薄擎的事?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沈鸢就盯着奥维莱特的表情,期待他的回答,并且看他的表情自然不自然,有没有欺骗自己。 “小鸢,我能理解你对薄擎的感情,就像是我无数次的在想,如果晚霜还活着就好了,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就好了。” “可很多事,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更要好好活着,薄擎已经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暮暮,还有我,我们都和薄擎一样爱你。” “薄擎已经不在了,killer不是薄擎,小鸢,虽然这很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奥维莱特劝说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他们父女的命运,可事实就是这样,killer只是killer,是古德温组织的一个杀手,和薄擎八竿子都打不着。 而薄擎现在的身份,沈鸢也只是猜测和她单方面的认定,就连奥维莱特都不知道这件事,唯一知道的,是林泽。 沈鸢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她说道:“可你在其他人眼里,不也是一个死人了吗,万一……” 万一真的就有这样的万一呢? “可我总觉得,他就是薄擎。”沈鸢的话语里带着坚定。 虽然她没有任何能证明的证据,只有她自己掌握的蛛丝马迹和感觉。 那边的墨朝暮听着:“妈咪觉得大坏蛋是爹地?那爹地为什么不要我们,是暮暮不够可爱吗?” “当然不是,那都是妈咪胡说八道的。”沈鸢怕墨朝暮会胡思乱想,赶紧否认。 “小鸢,暮暮,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们一家人好久都没好好一起吃饭了。” 之前奥维莱特是国王,沈鸢要见他一面都很难,更别说是带着暮暮一起去和他吃饭了。 现在普通人的身份,就能做普通人的事,以前奢望的简单生活,现在全都触手可及。 沈鸢说:“好啊,那我等会去买菜,我给你们做饭!” “好耶,妈咪做饭可好吃了!” “那我们一起家人一起去吧,爸,你和我们一起吗?”沈鸢看向奥维莱特。 “小鸢,你叫我……”奥维莱特听到这个称呼,感动的都要掉泪了。 “从血缘上讲,你就是我的父亲,之前你身份多有不便,现在我能这么叫你了吗,爸?” “当然,当然!”奥维莱特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早知道退休之后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他早就把国王这个位置让给别人来坐了! 奥维莱特和沈鸢一起去了超市,他还是戴着口罩,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在洛城还适应吗?”在逛超市的时候,沈鸢也和她聊着天。 “挺适应的,这个城市很漂亮,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小时候去过的吗,和我说说,我想都去走走。” “你是想知道我妈妈去过的地方吧,可多了,后面我列个清单,你再去,妈妈骨灰还在我那里,你可以带着妈妈一起去,小时候妈妈还说想去一些地方,只是到后来都没去成,我把那些地方都列给你,你带着妈妈好好的去逛逛。” “好。”奥维莱特答应下来。 沈鸢买了很多好吃的,大包小包的提着,和奥维莱特一起回了沈家。 现在应该说,那是奥维莱特家。 墨朝暮陪着奥维莱特下棋,沈鸢则是去了厨房里,准备开始做饭。 她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是他们三个人都吃不完的份。 沈鸢还特意留了一份起来,墨朝暮见状,询问道:“妈咪,你这是要带给谁的?” “不带给谁,给你外公留着,等他下一顿吃,或者叫上别的朋友一起吃。” 沈鸢把菜都拨了一半出来,都是干净的没动过的。 而剩下的一半,则是他们三个人吃了。 奥维莱特觉得,或许沈鸢已经知道killer在洛城了,要不然也不会多做一份饭。 只是沈鸢不说破,奥维莱特自然也不会说。 吃饭的时候,沈鸢说:“我明天打算出海去玩。” “可是妈咪,你不是……不是不喜欢海吗,而且现在你对海都有一种恐惧了,再加上明天好像天气不太好,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暴雨。” 自从薄擎在海里出事之后,沈鸢寻找了很久,从这之后,她对蓝蓝的大海,都有了一种恐惧。 其他人看着大海,蓝蓝的,确实很漂亮。 但是在沈鸢看来,大海像是能吞噬世界的魔鬼,所有的一切在大海里都是渺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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