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朝暮十分认真:“我这次可不是原谅你,只是给你个机会,你要好好对我和妈咪,如果你什么时候再不见了,我和妈咪真的不要你了!” “好,保证不会不见了。”薄擎的语气低低的。 墨朝暮突然蹭过来,靠着他的胸膛,听着薄擎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你真的是我爹地吗,还是我亲爹?我真的有爹地了?” 墨朝暮还是不敢相信,他的手指抓着薄擎的衣服,怕这个人什么时候就跑了。 听着墨朝暮这样再三确定,薄擎的心里酸涩不已。 所以他之前多么希望自己的爹地能回来啊,他是不是一直都和沈鸢一样,在等着他。 薄擎的唇张了张:“当然,我是你爹地。”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就像之前半夜一样,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 旁边的沈鸢:“?” “什么时候半夜他给你讲故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墨朝暮捂着嘴巴:“糟糕,说漏嘴了!” 那小狐狸一样的眼神看向薄擎,墨朝暮毫不犹豫的把薄擎给卖了:“是他,之前在e国的时候,他就悄悄从咱们家里翻进来,还翻到我的房间,然后悄悄的去看你!” 沈鸢看向薄擎:“真有这回事?” 薄擎也没想到自己暴露的如此猝不及防,他说道:“当时事出有因。” “你什么都事出有因,所以你悄悄潜入过墨家多少次?老实交代!” “也没多少次,那个时候就是想你了,也想暮暮了,就悄悄的进来,只是想看你一眼而已,也没有别的意思,但每次都被暮暮给发现。” “所以大坏蛋就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不过他的故事难听死了,没有妈咪讲的好听!” 沈鸢突然想起来了:“所以我有一次半夜进暮暮的房间给暮暮盖被子,就感觉他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他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玩游戏呢,所以当时是他的房间里藏人了!” “嘿嘿。”墨朝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当时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墨朝暮说:“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沈鸢轻轻的捏着他的脸:“什么男人之间的秘密,我可是你妈咪,你向着他都不向着我!” 墨朝暮躲开,往薄擎的怀里钻:“大坏蛋救我!” “叫我什么?” “爹地救我!” 听到这个称呼,薄擎的笑容深的不能再深了:“暮暮,再叫一声。” 这声爹地,真的是甜到了心坎里。 他儿子怎么会这么可爱,又酷又可爱。 “你都不救我,我不要叫你了!”墨朝暮装作生气,实际上还在薄擎的怀里没出来。 沈鸢好奇:“所以薄先生到底讲了什么故事那么难听,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一听?” 墨朝暮说的头抬起来:“我也要听!” 薄擎是真的不太会讲故事,可耐不住自己老婆孩子愿意听。 “好,那我给你们讲睡前故事,咱们一家人一起睡。” 家里的床很大,墨朝暮就躺在沈鸢和薄擎的中间。 他其实很早就独立了,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要一个人睡了,他说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和妈咪一起睡。 可现在,墨朝暮觉得自己旁边有爹地有妈咪,他好开心! 薄擎实在是不会讲故事,讲出来的内容都干巴巴的,非但没把墨朝暮给哄睡着,反而让墨朝暮越发的精神了。 “所以你们还想听什么故事?” 沈鸢和墨朝暮看了一眼,然后母子俩异口同声:“你的故事!” “爹地,我想听你的故事,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到时候我再给你讲我和妈咪是怎么过来的。” 提起这个,薄擎有点哑言。 他这五年其实也很简单,最开始被古德温救回来,就是无尽的治疗和训练,当时伤的很重,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能重新站起来,然后被古德温扔进了训练营,只有最强的人,才能从训练营出来。 再后来,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任务,几乎每天都在刀口舔血,日复一日,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没命。 直到去e国见,遇见了沈鸢,他才发现,原来他还有别的身份,原来人生可以做那么多的事。 曾经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薄擎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没怎么说。 他只说:“我就是很平淡的过了五年。” 沈鸢知道薄擎是不想说,一个组织的顶级杀手,怎么可能平淡的过五年,而且薄擎身上的那些伤,也根本就不是白来的。 “好啦暮暮,该睡觉了。”沈鸢出来打圆场,催促着。 她们能在这里陪孩子的时间其实不多,因为他们很快就要回洛城了。 所以尽管是一宿没睡,沈鸢睡不着,薄擎也睡不着。 剩下一个墨朝暮,也兴奋的无法入睡。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还沉浸在他有爹地这件事中,他就躺在薄擎的旁边,还故意靠过去,离他近一点。 房间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墨朝暮是最先睡着的,就这样靠在薄擎的怀里,最后香甜的睡去。 尽管是已经睡着了,墨朝暮还是抓着薄擎的衣袖,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给跑了。 薄擎抱着怀里的小朋友,看向那边的沈鸢。 “鸢鸢。”黑夜中,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沉。 “嗯?” 沈鸢还以为薄擎突然叫她的名字,是要说什么呢,没想到他却突然说道。 “我爱你。” 黑暗中,这声告白是那么的清晰直白。 一下子,沈鸢都忘记呼吸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像是有一记鼓槌重重的砸下来,砸的沈鸢心尖都在震颤。 他怎么突然……突然就这么直接了? 沈鸢耳根子都红了,她小声的说:“知……知道了。” 薄擎的手动了动,悄悄的把睡着的墨朝暮给放下,然后对沈鸢说:“你不知道,去隔壁房间,我悄悄说给你听。”biqubao.com “说什么?” 就这么把暮暮给抛下了,沈鸢觉得不好吧,毕竟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一张床上睡觉呢。 这还真应了那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然而薄擎已经下床,给墨朝暮盖好被子,再走到沈鸢那边,直接把沈鸢抱起来。 附在她耳边低语:“说情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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