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温一回头,就看到那边门口的薄擎和沈鸢。 “不可能!你们俩怎么可能在这里,别过来!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孩子!” 说着,古德温就准备去摸枪,可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他的手就直接放在墨朝暮的脖子上,试图掐死墨朝暮。 只要有墨朝暮在,killer和沈鸢就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他就会有筹码。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killer,居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找到这里来,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有什么神通广大。 而这时,他的耳边也传来声音。 “这位老爷爷,你还真是动不动就弄死谁啊,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在抖吗?” 古德温猛的看向自己手里的孩子,刚刚一直都晕倒的墨朝暮,那双黑葡萄般明亮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而且那双眼睛里带着嘲讽,哪里还有半点被迷晕的感觉,恐怕他早就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被自己迷倒,都是装出来的? 古德温的手确实都在抖,而且似乎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想要去控制墨朝暮,想要抓住墨朝暮,但是被墨朝暮轻而易举的推开。 “你……你根本就没被迷晕?” 墨朝暮的语气都带着嘲笑:“你的迷药不行,你觉得我的迷药如何?”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古德温觉得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中计。 墨朝暮一直都是晕倒的状态,根本就没有机会给他下迷药。 墨朝暮说:“一直都在下啊,你没闻到我身上有一种香香的味道吗?” 墨朝暮的身上确实是有一种香味,很淡,味道不浓烈,那是他在洗手间的时候,刚往自己身上喷的,慢性迷药。 古德温试图把他带走,还一直和他在一起,肯定是会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而这药效并不是那么浓烈,不会立即生效,所以算算时间,现在就差不多了。 而墨朝暮自己,早就服用了解药,并且古德温用迷药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试图迷晕他的时候,他在镜子里就看到了古德温的身影,提前屏住了呼吸。 他根本就没怎么吸入迷药,晕倒也都是在装的,一直都在和古德温演戏而已。 要怪就怪这个人太大意了,以为自己很聪明的来到了帝都,以为爹地肯定不知道他的计划,以为他的一切行动都是悄无声息的。 殊不知他们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自投罗网。 经过这一出,墨朝暮更喜欢自己的爹地了,他真的好喜欢和爹地一起合作干这种坏事,他真的好喜欢这样聪明的爹地! 薄擎原本是不想把墨朝暮牵扯进来的,但墨朝暮说自己可以当诱饵,薄擎权衡了一下,或许墨朝暮确实是最好的诱饵。 在书房里和墨朝暮说了计划之后,薄擎其实还是不放心墨朝暮的安全,但是墨朝暮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没事。 薄擎依旧不太放心,直到墨朝暮摸出了一堆的东西,其中包括了电棒,毒针,还有外形像胡萝卜,实际上是锋锐刀子等等这些东西。 墨朝暮还说,如果不是像他们计划的一样,真的有危险的话,他就直接用电棒电他, 如果电棒不行,他的包里还有毒针,直接给古德温下毒,还有很小型迷你的刀,也是伪装成了一个小胡萝卜的样子,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薄擎才知道,为什么沈鸢说墨朝暮很顽皮,是个混世小魔王。 正常的小朋友书包里,是会装这些东西啊。 不过看到墨朝暮确实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薄擎这才同意墨朝暮去当诱饵。 古德温没想到自己大意了,居然栽在了一个孩子身上。 “不……这不可能……”古德温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是突然来帝都的,killer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有这样周密的计划。 他也不相信自己被一个孩子算计了,他可是古德温啊! 古德温抖着手,因为迷药的生效,意识都有点涣散了,他试图去摸自己腰间的枪。 刚刚他就摸过,什么都没摸到,可他的枪分明就是放在这里的。 现在摸了摸,古德温还是没摸到。 而这时,小朋友的声音传来:“你是在找这个吗?” 墨朝暮的手里转动着那把枪,枪在墨朝暮的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 “你!”古德温都不知道墨朝暮是什么时候把他的枪给拿走的,这件事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给我!”古德温试图去抢。 然而墨朝暮直接朝着薄擎那边扔过去:“爹地接着!” 薄擎抬起手,那么远的距离,他能稳稳的接住墨朝暮扔过来的枪,薄擎抬起手,那枪口就对准了古德温的脑袋。 “古德温,洛城就是故意做给你看的,你来帝都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儿子也是故意让你带走的,你还在沾沾自喜用他威胁到了我们,不过,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古德温一双眼睛都是猩红的,那样子,还想要扑过去直接杀了墨朝暮呢。 他想要用尽全部力气,不管怎么样,也要杀了killer的儿子。 然而墨朝暮工具多着呢,他拿出电棒,直接电击了古德温。 古德温身体都被电的发颤,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小孩子,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给算计。 古德温双腿都跪在地上,倒下去之后,墨朝暮才收了手。 “暮暮,快过来!”沈鸢看到这一幕,依旧是觉得胆战心惊。 让暮暮一个人和古德温相处,沈鸢还是觉得后怕。 而薄擎虽然拿着枪,但是他没有开,当着儿子的面,他不想让儿子看到血,不想让他看到如此血腥残忍的一面。 墨朝暮朝着沈鸢扑过去:“妈咪!” 而薄擎则是朝着古德温走过去,这个时候,墨时带着的人都已经到了。 墨时说:“小妹,暮暮,你们都没事吧?” 沈鸢摇头,墨时这才一挥手,让自己的人去把古德温给控制住。 然后他看向那边站着的男人,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墨时瞳孔骤缩:“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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