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终于摆脱了薄擎,来到了和江蔓蔓约好的餐厅。 “鸢鸢姐。”江蔓蔓已经到了,对着沈鸢挥挥手。 沈鸢走到江蔓蔓的对面坐下,江蔓蔓拿着菜单:“鸢鸢姐,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沈鸢也随便点了两道菜。 江蔓蔓这次看到沈鸢,还是觉得她真的长得很漂亮。 “难怪霍晏臣都对你念念不忘,长得是真的很漂亮。”江蔓蔓感叹着。 沈鸢怕江蔓蔓误会,赶紧说道:“我和霍总没什么,就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我和他也是普通朋友,唉!” 说着,江蔓蔓撑着下巴叹息了一下,眼里都是愁容。 “怎么了?你今天约我吃饭,应该是有话要说吧?”沈鸢也不和江蔓蔓兜圈子。 江蔓蔓说:“嘿嘿,鸢鸢姐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实我找你一起吃饭,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追到霍晏臣的机会?他总说我是小孩子,可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喜欢他,但是我知道,他喜欢你,我是不是半点魅力都没有,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可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啊。” 沈鸢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大胆的,什么都说。 不过……霍晏臣应该不喜欢她吧? 沈鸢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霍晏臣之间不是那样的。” 江蔓蔓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喜欢上次你身边那个哥哥,你们都结婚了,孩子都五岁了对不对?” “鸢鸢姐你放心,我没把你当情敌,我就是把你朋友,我知道你不想喜欢霍晏臣,你就算是没结婚,你们之间也不可能,你要是能好他在一起的话,这几年早就在一起了,前段时间也只是和他演戏而已,我没吃醋!” “鸢鸢姐,我这次叫你出来,其实也是想问问你,你知道霍晏臣喜欢什么东西吗,我要怎么做才能有更加几率追到他?” 这也是江蔓蔓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 她知道霍晏臣的很多传闻,知道他的凶狠,知道他令人闻风丧胆。 可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况且霍晏臣的狠,只是对那些伤害过他的,而不是对好人也这样。 他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江蔓蔓才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沈鸢说:“要怎么对他我也不太清楚,我和霍总之间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熟,我只知道,他好像喜欢赌,但不是去赌场的那种赌博,而是他喜欢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喜欢听从上天的安排,如果你想要追他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江蔓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沈鸢说:“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他也不一定会同意,那就是和他赌,比如抛硬币什么的,如果他同意的话,会有一半的几率你能赢。” “和他赌?” 这方法行得通吗? 不过确实可以试一试,这可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哎! “谢谢你鸢鸢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蔓蔓已经有了主意,十分的高兴。 接下来的时间,就和沈鸢一起吃着饭:“所有我以后还能和你一起吃饭吗,我能不能经常来找你玩?” 沈鸢说:“当然可以。” “好啊好啊,要是我能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就好了,这样霍晏臣说不定也能多看我一眼。” 这也是江蔓蔓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自信,她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霍晏臣才不喜欢她的。 沈鸢说:“你长得已经很漂亮了啊,我还羡慕你这么年轻呢,十八岁真的是最青春美好的年纪,霍晏臣如果不和你在一起,也不一定就是不喜欢你,或许是有其他顾虑。” “什么顾虑?” 沈鸢比江蔓蔓年纪大,想的自然也比江蔓蔓更多更长远。 不过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冲动的,不然也不会和薄擎在一起。 “就比如霍晏臣已经三十了吧,你今年才十八岁,他比你大了十二三岁,这个年龄差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江蔓蔓说:“可我不在乎,我才不管他多大呢,他就算是四十岁,我也喜欢她!” “可没有人能保证你能一直这么想,你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万一哪一天你遇到更好的人,你后悔了怎么办,他可能也是不想伤害你,一直觉得你是个小孩,也是因为你真的还小,担心你的想法不够成熟,或许你只是暂时的被他的魅力给吸引呢。” 江蔓蔓的眼里都染上了一丝着急:“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喜欢他,和我的年龄无关,和他的年龄也无关!”江蔓蔓解释着:“我就是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他!” “我知道,可他终究是比你大,自然不可能只考虑现在,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所以他不能答应你,而且你的父亲和他是合作关系吧,你父亲年纪应该也不大,他肯定也是无法接受你们在一起的,所以我觉得,他需要考虑,你也需要再考虑。” 江蔓蔓说:“你们就是喜欢考虑这么多,可我觉得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努力的去追求幸福,不然错过了得多难受啊,一辈子那么长,如果都处于后悔之中,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努力去追求幸福,哪怕这幸福十分的短暂,至少真正的开心过,想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有遗憾。” 江蔓蔓的话对沈鸢来说也是一种触动,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就想她和薄擎之间,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实际上非常少。 可沈鸢一点都不后悔,不后悔和薄擎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和薄擎重逢的时候,不也是义无反顾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吗,虽然知道未来是充满着艰辛,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而且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幸福呢,她觉得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反正还年轻,不辜负自己,不让自己后悔最重要。 她给江蔓蔓打气:“喜欢就去追吧,我支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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