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温被带回了地下室,又是那个阴暗潮湿的环境,还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古德温就这样躺在那冰冷的床板上,疼的死去活来的。 “啊!啊!”古德温发出低吼声。 那蛊虫啃咬身体,吸着心头血的滋味,实在是太疼了,疼的古德温根本就受不了。 他平时那么高大那么强壮的男人,现在也在那打滚。 不过古德温坚信着,自己肯定是会出去的。 大哥,大哥会来救他的! 大哥已经给他传递了情报,说他安排了计划,要在沈鸢和薄擎结婚的那天出事。 而且这几天古德温这里还多了一个电视,电视播报着新闻,巨大的爆炸,薄擎和沈鸢重伤,至今昏迷未醒,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而其他人,都是小程度的轻伤。 听说墨家的人和墨朝暮都是悲痛欲绝,墨朝暮更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估计都伤心死了。 古德温那叫一个高兴,报应,都是报应啊! 只要Killer一死,那只需要等着大哥找到自己,给自己送来解药,再把自己带回去养伤。 如此一来,他就能重新活过来了! 古德温也就是靠着这点信念在坚持着,他坚信大哥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天下还是他们的,也不枉费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在这里受了那么大的罪。 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Killer离死不远了,等他出去,说不定就已经死了。 否则的话,自己肯定会在他的身上多扎几刀价,以泄自己心头之愤! 古德温还在叫着,身体都蜷缩在一起,疼的晚上都没办法睡觉,眼睛里都布满血丝。 希望大哥能快点来,不然他有可能都要被这蛊虫给折磨死了。 而就在古德温心里期盼着的时候,那边的铁门传来动静,有什么声音。 古德温强忍着疼痛,朝着那边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薄擎。 他震惊的看着门口的人:“你……你……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薄擎走进来,一步步的到古德温的面前,带着嗤笑:“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古德温的眼里带着惊恐:“你……你不是……” 大哥的计划难道没成功吗? 那边的电视还在播报着薄擎和沈鸢的事,那长如巨龙的婚车一辆辆的行驶进庄园,再到爆炸发生,两人如今还在医院生死不明。 那个生死不明的人,现在却站在他的眼前,生龙活虎,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想说我不是死了吗?” 在古德温那震惊的目光中,薄擎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那真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不仅我还活着,我老婆也还活着,爆炸现场的所有人都没事,所有人都没受伤,那只是我的一个计划而已,故意做给夏正义看的。” 薄擎毫不在意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反正古德温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不想留着后患,像夏正义这种一样,不处理掉的话,后面会变成巨大的麻烦和威胁。 之前留着古德温,是想要得到解药的下落。 现在薄擎知道,古德温或许都不知道什么解药,那解药肯定是被夏正义控制着。 没有价值的人,那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还不如永绝后患。 “你……” 夏正义现在才觉得,这个Killer真的是可怕。 难怪大哥当初一定要让他杀了这个男人,难怪大哥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都是忌惮。 现在古德温才感觉到可怕:“你大肆宣扬自己已经死了,实际上是做戏给大家看的。” “没错,你们有计划,我当然也有计划,夏正义在医院的时候,给你传递过消息是吧?”薄擎淡淡的开口,那双眸子就这样看着古德温。 说话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强大的气势。 “夏正义,什么夏正义?我根本就没听过你说的这个人!”古德温到现在还是否认。 “没听说过也不重要了,他在医院联系你,是让你等着,除掉我之后再来救你,对吧?” 古德温没想到,Killer居然连医院传递消息都知道。 所以现在,是大哥跳进了他的坑里! 古德温想要告诉大哥,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如同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还被痛苦折磨着。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古德温的眼里都是恐惧。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现在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和你说实话,我不打算把你留着了。” “你身体的蛊,是夏正义给你下的,你根本就没有解药,留着你有什么用,夏正义以为我已经死了,他会来C国,而解药的引子,就在他身上,是他的血,对不对?” 古德温什么都没说,可薄擎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切。 他猜对了,古德温也是被控制的那个。 他今天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从古德温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薄擎问道:“夏正义这些年,是躲在什么地方?” “在Z国对吧,不如我来猜一猜,他不在你的帮派里,是有他的房产?疗养院?医院?” 薄擎一个个的询问着,然而在提到医院的时候,古德温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下,但依旧被薄擎捕捉到。 薄擎不确定是不是,但他还是故意说道:“原来这些年,夏正义一直躲在医院啊。” “不是,没在医院,他没有躲在医院!”古德温激动起来。 “谁没有躲在医院,你不是说你没听说过什么夏正义吗,那现在激动什么。” “所以夏正义这些年,就是一直躲在医院,那看起来他伤的很重啊。”薄擎继续说。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当初夏正义伤的太重,薄擎猜测,到现在他可能都不是休养的特别好。 但是知道他在医院之后,就方便的多了。 Z国没有C国这么大,就算是首都,还不如C国的一座小城市,要查起来也不是那么难。 薄擎很快就离开了这地下室,让人悄悄的去查Z国的医院,一定要把夏正义给找出来! 林泽问:“那古德温呢。” 薄擎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处理了吧。” 他已经没有价值,也没必要活着了,只有死了,才不会有以后报复的机会,他必须要处理掉一切的潜在危险,不能让他的老婆孩子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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