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第二负责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在说话的人,现在就死在了他的眼前。 而他的脸颊上,都是鲜红温热的血。 这个负责人,才换上来的时间不过半年。 他觉得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的遭遇了,下一个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夏正义旁边的人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找人来把他抬出去,吩咐好你的人,让他们赶紧研究出来,否则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第二负责人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一身的血去外面叫人,很快这个负责人的尸体就被搬走了。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很多在这里搞研究的人都被吓坏了,可是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biqubao.com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吃住行都在这里,他们都被控制着,除了自己身体里的蛊,还有家人也在这些人手上。 他们在搞一项换身技术,好多好多被抓来实验的人。 这项技术明摆着是不可能成功的,一个人的灵魂只属于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提取出来,换到另外一个身体里面去,这比长生不老还要不靠谱。 可是上头就是要他们必须做到,想要活着,那就不断的研究。 这里才是真正的炼狱,这里死了数不清的人,他们想要跑的,结果都会很惨,会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的把这个人给打死。 听着他的惨叫声和求饶声,然后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死亡在这里很简单,一旦踏入,就不可能再出去。 而那些被抓过来研究的人更可怜,因为这项技术的特殊性,所以很多人的精神都承受不住,最后都是各种惨烈痛苦的方式死亡。 前段时间,他们的技术得到了突破,是把动物的灵魂给交换了,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是猫和狗交换,两种动物都是不同的习性,可是实验之后,狗开始爬树了,而猫的性格突然就变得黏人,还会对着人摇尾巴,然后发出“汪汪”的声音。 可这项技术要用在人身上,可以说是真的很难,所以他们这也是在不断的尝试,最近这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那些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就在刚才,不是还死了一个。 有的年纪不算大的小姑娘擦了擦眼泪,眼里都没有希望。 “你们说,我们还能从这里离开吗,还能活着出去吗?” 其他人都摇摇头,这谁知道呢,或许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就算是研究了那项技术,也不一定能活着离开的。 他们在这里,什么消息都传递不了,连手机都被没收了,根本就联系不到外界。 “不知道,如果你们谁出去了,替我去看看我的老婆和孩子,我被抓过来的时候,孩子才刚出生呢,现在孩子应该也都三岁了,他还没见过自己的爸爸。” “也帮我看看我的家人,我的母亲年迈,之前就生了重病,现在……现在都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人世间。” 提起这些事,很多人都湿了眼眶,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什么盼头了。 …… 医院这边被查封,夏正义依旧是不知所踪。 薄擎悄悄的探查夏正义的消息,然而没有任何线索。 夏正义如今的样子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样,能消失的如此无影无踪,他还真的是有点本事的。 “还在看,还不睡觉?”沈鸢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薄擎现在还在看着平板,而平板上,是整个E国的地图全貌。 “夏正义肯定还在E国,他到底能藏在什么地方?” 薄擎已经派人盘查了很多,都没有线索。 E国不算是特别大,怎么可能藏得住人。 “要是想不通的话,就先别想了,先睡觉,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夏正义就出来了。”沈鸢宽慰着。 这夏正义可真该死啊,只要他存在的一天,那所有人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嗯。”薄擎关上了电脑,然后和沈鸢一起睡觉。 说是睡觉,却没有人睡得着,表情都是凝重的。 接下来的几天,宁静的可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夏正义没有再往C国施压,Z国那边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宁静的,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慌乱的,像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 Z国的国王也联系不上,薄擎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地方。 不可能夏正义查无此人,可Z国就是找不到。 墨时和萧柠来他们家的时候,墨时还感叹了一句:“你们家那地下通道能不能搞的大一点,最好是让我们的车能直接开进来,你搞的那么小,知道我们走进来有多麻烦吗?” “等等……”薄擎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紧绷。 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墨时觉得有点莫名,他说错什么了吗? 墨时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那地道太小了,车开不进来很麻烦,你这是咋了。” 薄擎和沈鸢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两人都想到了这方面。 然后异口同声:“地下!” “地下怎么了?”墨时不明所以。 薄擎去忙了,让E国的人去查地下,沈鸢留下来给自己哥哥解释。 “薄擎最近都在想,Z国就那么大一点,夏正义能藏到什么地方去,而且夏正义这些年收敛了那么多的钱财,都用在哪了,Z国找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刚刚,哥你的话提醒了我们,除了地上还有地下,如果是把地下给扩建了,那也能修出能居住的地方,这样一来,他还是躲在暗处,又找不到他。” 地下可不像是地上,一目了然,要从底下找的话,也没那么简单。 墨时明白了:“这个夏正义是什么老鼠吗,还住在地下。” 萧柠也说道:“我看他和老鼠就没什么区别,看着就讨厌。” “希望能快点把他抓出来吧。”沈鸢说。 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一种很大的恐惧,心脏突突的狂跳着,她握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玉佛,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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