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半夜,后面房间里的灯光又亮到了后半夜。 沈鸢原本打算和薄擎一起去约会的,但是醒来就已经中午了。 而且她慵懒的都不想动,双腿都在打颤。 “都怪你!”沈鸢一个枕头砸过去,薄擎稳稳的接住。 “我还说今天出去玩的,结果都没机会去。” “那明天去。”薄擎把枕头又递过来,还问沈鸢:“消气了吗?” “没有!”说着沈鸢的枕头又砸了过来。 不过枕头里面都是轻飘飘的棉花,就算是砸过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沈鸢就是生气,她昨天本来是没有那个打算的,可薄擎强行进来,又色诱她。 “我昨晚明明都说了停止,可你就是不停!都一把年纪了,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一把年纪?”他也才三十出头而已,正值年轻的时候呢。 “昨晚是谁嘴上说着不要,结果双腿缠着我的腰不放的?我是看某些人还没得到满足,所以才持久了一点。” 一番话惹的沈鸢脸颊通红:“谁不满足?谁不满足?” “我不满足,是我不满足可以吗?” 薄擎伸出手,去抚摸沈鸢的脸:“是我一看到我们家鸢鸢就有想法,我老婆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你少来,下次不可以了!” “好。”薄擎先答应下来,至于下次的话,那就下次再说。 反正沈鸢每次都是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而且他们实在是太契合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他能感觉到,沈鸢明明也是那么喜欢,只是害羞而已。 都老夫老妻了,他就不一样,他不要脸。 计划虽然被破坏了,但薄擎说,在家里也可以约会。 “在家里怎么约会?”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在家里也照样可以看电影,想看什么,我去找。” 这似乎也行,沈鸢挑选了一个喜剧电影,然后和薄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 她蜷缩在一起,头枕在薄擎的腿上。 两个人之间没有其他人打扰,这两天她把暮暮都送到了萧柠那里去,还没接回来呢。 不过也不着急,过几天再去接。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薄擎还答应明天和沈鸢一起出去玩呢,后天再叫上大家一起去飙车。 到了第二天,沈鸢一大早就起床洗漱,可以看的出来她兴致勃勃。 长长的头发盘了起来,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然后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和毛衣外套,就这么看着,跟大学生似的,青春又活力。 岁月似乎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不需要化妆,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那双眼睛,漂亮灵动,仿若一只小精灵。 每次看到沈鸢的时候,薄擎都觉得自己幸运,能把这样的仙子娶回家。 沈鸢是换完衣服之后,才随意的把头发盘起来的。 等她弄完,才看到旁边的薄擎一脸带笑的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嘛,快去换衣服。” 薄擎从衣帽间拿出衣服,全都是沈鸢熟悉的款式,衬衫,西服,皮鞋。 “等等,等等!”沈鸢及时叫住。 “你是和我去约会的,还是去开会的?” “当然是去约会的。” “那约会干嘛穿成这样,人家直男的审美都比你的审美好,衣服里那么多的衣服你都不穿。”沈鸢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给薄擎找衣服。 薄擎长得高,穿什么都好看。 也不是说他穿西装不好看,他穿西装绝对是男人中最有魅力的,主要是西装太正式了,换种比喻就是有种学生见到教导主任的感觉,总觉得怪怪的Ia。 “穿这个!”沈鸢从里面给薄擎挑选出一件浅灰色的风衣。 薄擎的腿本来就长,这么穿着更帅更有气质。 “好。”薄擎接过来。 沈鸢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如果让他不穿,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当着沈鸢的面,薄擎就直接开始换衣服。 沈鸢都觉得不好意思,可薄擎没有半点感觉。 身上的那些伤疤永远的留在她的身上,每次沈鸢都会替他觉得疼。 这每一道都是薄擎受伤的证明,是他的死里逃生,那都是流过血的。 本来薄擎只是想在沈鸢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没想到看到了沈鸢眼神的变化,他知道,沈鸢这是又在心疼他了。 薄擎说道:“都不疼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类会习惯性的忘掉痛觉,当时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是什么感觉,痛或者是不痛,他的记忆都没有那么深刻了。 早知道就不该在沈鸢面前换衣服的,他不想让沈鸢担心这些。 薄擎快速的穿好衣服之后,和沈鸢一起出门。 沈鸢原本是打算去看电影的,但是昨天下午他们在家里就看过了,所以这个行程变成了别的。 上午他们一起去逛街,一起去了公园,动物园,和普通的小情侣约会一样。 下午,两人踏着浪,一起去了海边。 现在天气已经凉爽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 海边还是那么的漂亮,湛蓝色的海水一波一波的冲刷过来。 之前沈鸢不喜欢大海,甚至还有点惧怕大海,但是这些,在薄擎回来之后都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不过在海边的时候,她还是紧紧的抓着薄擎的手。 “今天的天空好美啊!”沈鸢眺望着远方,脸上都是开心的表情。 今天的约会很成功,只要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什么都是美好的,或者说什么都不做,也是那么美好。 薄擎垂眸看着沈鸢,脸上也浮现着淡淡的笑容:“嗯,特别美。” 比起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他更喜欢的,是在他眼前的人。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比不过沈鸢。 这是放在心尖上都怕摔着的。 “老婆。”他叫着她。 “嗯?” 他的大掌包裹着沈鸢的小手,男人的语气宠溺温柔:“有你在真好。” “嗯哼,甜言蜜语对我可没用,得用实际行动来对我好。” “当然,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鸢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薄擎你看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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