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从后视镜里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似乎在看着这边。 如果只是看着那就不奇怪,可这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沈鸢努力的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不就是才在赛车场见过吗? 在洗手间门口,跟着蔓蔓,然后说自己没跟着的那个。 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又会在这里遇上? 沈鸢想了想,直接朝着那个人走过去。 “你好。”沈鸢打了个招呼:“我看着你一直在看着这边,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夏正义的眼神压了压,他没想到沈鸢居然这么敏锐,都识破了自己的跟踪。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监控无数,对面就是马路,沈鸢其实也很小心警惕,如果这个人真的做什么,那她立刻就会大叫,吸引旁边的人。 所以在这里,他做不了什么。 沈鸢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在赛车场,我们应该也见过吧?” 夏正义的眼眸一闪,就这样看着沈鸢,什么都没说。 他宽大的袖子下面,拳头紧紧的握着,他盯着这张漂亮又熟悉的脸,沈鸢也已经褪去了那种青涩,变得更成熟了,可是这种成熟,却给她格外添加了一种魅力。 这张脸好像变得越发的好看了,是一种成熟女性的性感,是另外一番多情的韵味,她和她母亲长得还真是像,怎么看怎么好看。 如果墨晚霜还活着,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她也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是么?”夏正义微微张嘴,然后说道:“好像是吧?”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巧的事,你昨天在赛车场,是在那边上班,还是故意跟踪我们?”沈鸢直接询问道。 夏正义说:“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踪你?” “既然不是跟踪,那就是你在停车场上班,我完全可以去找人查询,看看你是不是在说谎,再沿途看看监控,你今天是跟着我还是偶然到这里的,或者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是,不愿意和我说实话,那我报警,叫警察过来谈也行。” 沈鸢总感觉这个人有问题,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要说昨天在洗手间门口是第一次见面的话,那现在就是第二次。 而且这个人的眼睛总让她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被他看着感觉后背发凉。 夏正义的表情阴狠,以为薄擎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这沈鸢也不是善茬。 她的观察力还真是敏锐,这么快就盯上自己了。 他还是太着急了,昨天不应该想着去对江蔓蔓动手的,这样也不会暴露自己。 如果他真的暴露的太过明显的话,那这副身体也不能要了,他就得重新想办法换一具身体。 现在他的排异感很严重,他在这副身体里,精神正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夏正义现在还不想和沈鸢撕破脸,虽然他很想杀了这个人,但现在这地点不是时候,那边人很多,他没办法动手。 至少现在,他还没布局完一切的时候,还不能动手。 夏正义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碰到也只是偶然,我昨天去赛车场,是去找工作的。” “找工作?” “嗯,我没有工作,朋友介绍那边在招人,所以过去试了试,我今天在这里,也是出来找工作的,不过我女儿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买一件衣服,这边服装店多,就过来看看,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夏正义给自己找着借口,然后说:“这位小姐,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心地一定很善良,你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吧,你有没有工作的机会,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 要是沈鸢真的给他提供了,那他去沈鸢的周围工作,离沈鸢更近,机会也就更多。 “不好意思,我没有工作能提供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一道声音传来:“鸢鸢。” “柠柠。” “你怎么出来这么久啊?东西还没拿完吗,这位是?”萧柠是看沈鸢拿个东西那么久都没回来,所以才出来看一看的。 “不认识,找工作的。”沈鸢说。 萧柠也看向这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找工作?” “我们已经聊完了,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找工作这种事我们帮不了你,而且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合下次还能碰到吧,我们这边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沈鸢说完就拉着萧柠先走了,她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但也不确定他是冲着谁来的,万一是冲着自己来的,柠柠出现连累了柠柠怎么办。 等到进了公司之后,沈鸢才说道:“柠柠,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我得让人去查一查。” “怎么奇怪了?”萧柠问。 沈鸢说:“其实昨天在赛车场我和蔓蔓就见过他,在洗手间门口,蔓蔓觉得他在偷窥她,只是这个男人不承认,我当时也没多想,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他又出现了,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我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衣服,在这方面我不如你了解,虽然我没看到那衣服的牌子,但是那布料就不是普通的衣服,一件可能都是六位数往上,来这种地方漫无目的的找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可能还不过万,怎么可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 萧柠听了她的分析之后,觉得有道理:“我虽然没太注意,但是现在想想,那衣服确实不普通,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我让三哥帮忙调查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你去找他,不过你为什么不联系薄擎,他这方面应该更厉害吧?” “现在还不确定那个人的身份,薄擎要是知道肯定会很担心,我不想让他那么担心我,反正先查查看吧,如果不对劲的话,我就告诉薄擎。” 说着,沈鸢就给墨时打了个电话,希望墨时能帮自己查一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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