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甜食。”霍晏臣开口道,也是想要拉开和江蔓蔓之间的距离。 像是知道霍晏臣会这么说,江蔓蔓弯着眼睛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不爱吃甜的,所以你的那一个,特意没放糖。” 霍晏臣:“……” 霍晏臣就看着眼前比他矮上大半个头的江蔓蔓,她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这么看着,似乎还有点可爱。 江蔓蔓说:“你就尝尝吧,就尝一口也行,我这么远给你带过来的,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一直追着你,你下楼我也缠着你,你走到哪我都缠着你!” 霍晏臣知道她缠人的手段,只好说道:“就吃一口。” “好!你先进来!”江蔓蔓拉着霍晏臣进去。 江蔓蔓是提了一个小盒子,这就是江蔓蔓来E国带的所有东西。 打开之后,霍晏臣才发现,这里面全都是小兔子蛋糕。 江蔓蔓从中间拿出一个小兔子,这个兔子呢看着十分的粗糙,甚至都不圆,和周围其他的兔子根本就没法比。 她把这个放在霍晏臣的面前,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霍晏臣:“你尝尝!” “为什么这个蛋糕和其他的都不一样?”霍晏臣没动。 江蔓蔓说:“都一样啊?哪不一样?” “这个丑。”霍晏臣简单粗暴的说。 江蔓蔓不认同,她说道:“哪里丑了,这叫特别,而且其他都是千篇一律的,就这个是不一样的,你不觉得很不一样吗?” “不觉得。”霍晏臣的声音淡漠,但实际上,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特别的小蛋糕,或许是江蔓蔓亲手做的。 “你都没尝,很多东西外表长得不好看,但实际上特别香,像榴莲,我就特别喜欢吃榴莲!” 江蔓蔓把勺子递给霍晏臣,然后双手撑着下巴,期待的看着他:“你先吃吃看,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霍晏臣看着这个小兔子,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这么多看了几眼之后,好像确实是挺特别的。 那耳朵不像其他兔子那么支棱的,而是垂下来,应该是没有做好倒下来的,这么看着倒像是垂耳兔。 身上也是雪白的,虽然不圆润,但也胜在能看出是个兔子,好像从什么地方下手都不太好。 江蔓蔓看霍晏臣还是没动,都着急了:“你怎么不吃啊,真的没有那么难吃。” 她下午跟着学习做了好久好久呢,可能对别人来说非常简单,但对江蔓蔓来说真的是有点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笨了,做了好久这才是做的最好的一个。 还差点被妈妈给吃掉了,幸好自己保护住了,她想要把这个留给霍晏臣。 这个是不加糖的,江蔓蔓吃了其他失败品,味道都没有那么差。 其他的漂亮的小兔子蛋糕,是她给鸢鸢姐他们带的,都是家里的佣人做的,因为是专业的,所以做的很好看。 也不是非要给霍晏臣吃这个丑的,主要这是她亲手做,所以她想要霍晏臣尝尝。 如果霍晏臣实在是不想吃的话,江蔓蔓也不会勉强。 霍晏臣看了看,最后才从后面下手,从小兔子的尾巴上用勺子挖了一块,然后吃着。 江蔓蔓期待的看着霍晏臣:“怎么样?” 霍晏臣说:“还有进步的空间。” 虽然没有夸赞江蔓蔓做的好吃,但江蔓蔓已经非常高兴了。 “那以后我经常做!”这样的话就能多多练习了! 霍晏臣说:“江蔓蔓,你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上面,你有你自己要做的事,千万别为了讨好别人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江蔓蔓刚刚还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落下去,霍晏臣虽然说的道理很对,但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 算了算了,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霍晏臣,他说的话就让他说吧,自己就当做没听到! “知道了知道了,但我愿意为你做这些,这不是浪费时间,而且我很高兴!” 看到江蔓蔓这傻乐的样子,霍晏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该睡觉了,我下楼了。”说着,霍晏臣站起来。 江蔓蔓说:“就不能多陪我聊一会吗?” “现在很晚了。” “一点都不晚,而且我看到你就很高兴,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江蔓蔓不想让霍晏臣离开,好不容易这么远跑过来找他,就是想多看看他的! 霍晏臣的表情十分的严肃,他只有两个字:“睡觉!” 霍晏臣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江蔓蔓也怕霍晏臣会不高兴,她点头,然后说道:“那好吧,我睡觉了,不过我睡了你的房间你去哪里,我是不介意我们一起睡的。” “我去楼下沙发。”霍晏臣说着,就往门口走。 “对了。”霍晏臣想到什么,一回头,就看到江蔓蔓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仔细看的话,似乎还有一丝可怜巴巴。 她就这么站在那,没闹腾的时候,看着还挺乖的。 可那眼神,看的霍晏臣觉得自己就像是罪人一样。 但是在霍晏臣停住脚步的那一刻,江蔓蔓的表情又变得高兴起来。 “怎么啦?你是不是想陪我多聊一会?” 霍晏臣又重新走回来,然后说:“你刚刚在门口,是不是和我说了新年快乐?” “是啊?霍晏臣,新的一年我希望你能快乐,别总是把工作当做一切,也希望你能多和我在一起,我不介意你的那些做事风格,不过你要是出去玩的时候能带上我就更好了。” 霍晏臣:“……” 霍晏臣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江蔓蔓:“这个给你。” “你居然会准备这个?”江蔓蔓十分惊喜的接过来,没想到自己还有红包! 虽然已经收到了爸爸妈妈的红包,但是霍晏臣的红包是不一样的,江蔓蔓都想供起来了! 不过她捏了捏里面,这好像不是现金,摸着小小的薄薄的,像是银行卡! “小辈拜年,长辈不都是要给红包吗?” 江蔓蔓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霍晏臣给啥她都喜欢。 江蔓蔓还说道:“你少拿长辈来压我,我只是叫过你两声叔叔而已,怎么就成我长辈了?要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我要是多叫你两声老公,你是不是就真成我老公了?” 霍晏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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