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薄总好好休息,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江总对着薄擎客客气气的。 薄擎点点头,这些人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沈鸢凑过来:“你抽烟了?” 她看到薄擎指间夹着的烟。 薄擎说:“没呢,霍晏臣硬塞过来的,没抽,不信你闻。” 不过薄擎也不敢凑过去让沈鸢闻,他这都没来得及洗澡呢,身上肯定都是臭味。 薄擎也想要洗个澡,要不然浑身都不舒服。 “那没收了,不能抽,抽烟对身体不好。”沈鸢把薄擎的烟给拿过来,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鸢鸢,我先去洗个澡,感觉我这身上都快臭了。”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只是在肩膀上,小心一点不碰到伤口就没事。” “我帮你洗!”旁边的墨朝暮举手:“妈咪你放心,我一定把爹地洗的干干净净的!” 沈鸢点点头,薄擎这么一说,她也想洗澡了,感觉自己身上确实是黏黏糊糊的,难受的很。 等薄擎洗完之后,她也一定要洗一个! 其实他们的伤都不是那么严重,观察观察都可以离开医院了,剩下的回家好好休养就行。 沈鸢也是不想住在医院里,反正家里也有家庭医生,找机会和薄擎商量商量,他们俩还是回家吧。 墨朝暮拿着新的病号服和毛巾,和薄擎一起进了洗手间。 薄擎大大方方的脱了自己的衣服,也不怕被儿子看到。 反正都是自己儿子,一家人。 薄擎脱了衣服之后,旁边的墨朝暮就发出“哇”的声音。 爹地这身材也太好了吧,堪比男模啊。 肌肉发达又不夸张,而且身材好的让人羡慕。 他要是将来有这么好的身材就好了,难怪能把妈咪给迷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在这好身材之上,是一条又一条的刀疤。 墨朝暮从来没见过薄擎脱了衣服的样子,不知道爹地的身上居然有那么多的伤口。 “爹地,你……你受了好多伤……”墨朝暮都不敢想,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而且这些伤口有长有短,以前薄擎也不知道自己还有爱人这些事,受伤之后能把命保住就很不错了,一个接一个的任务,根本就不会给你休养的时间。 所以薄擎的这些伤,很多都是好了就行,他也不在乎留不留疤这些。 “都是小伤。”薄擎倒是没多少触动,因为这些都已经过去了。biqubao.com 黑暗过去了,疼痛也都过去了,所以这些并没有感觉了。 “怎么是小伤呢,你看这道伤口,都是从腰腹到后背了。”墨朝暮的手小小的,冰冰凉凉的,就这样去触碰薄擎的伤口,这都不知道要缝多少针。 墨朝暮只知道自己爹地这些年不容易,但没想到居然受了那么多的伤。 这让墨朝暮的眼眶都有点湿润了,早知道之前就不说大坏蛋了。 “这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深的,没两天就好了。”薄擎轻声说道,安慰着墨朝暮。 其实他这道伤也是致命伤,差点就没救回来的那种。 但是这些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让墨朝暮担心了。 “不过你以后不许受伤,不许逞强,做事的时候想想你的妈咪,她和我都会担心你的,你有爹地有妈咪在,如果是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不要硬冲,告诉我们,让我们来。” “知道了。”墨朝暮答应。 然后他去那边接了水,给薄擎擦拭身体。 病房里的暖气很足,就算是脱了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墨朝暮拧了毛巾,小心翼翼的给薄擎擦拭着身体,避开了薄擎肩膀的伤口,就这样一寸寸的给他擦着。 墨朝暮的手手小小的,却是十分认真。 给薄擎擦了擦前面,然后又给薄擎擦了擦后背。 在触碰到那些伤痕的时候,墨朝暮的手都特别轻,像是在感受着当时爹地的情况。 怎么可能不疼,又怎么可能不危险。 可这些生死一线的时候,爹地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想想还是挺可怜的。 墨朝暮都想要从背后抱一抱薄擎,想抱抱爹地,想趴在爹地的后背上,可是又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就在墨朝暮犹豫的时候,薄擎察觉到什么,他侧头,问道:“怎么了?” 墨朝暮突然就伸出手过来,从背后抱住了薄擎的脖子。 因为薄擎是坐着的,现在的高度和墨朝暮差不多高。 墨朝暮就这样贴过来,那双手就这样圈着薄擎。 “爹地,以后我不叫你大坏蛋了!” 爹地一点都不坏,爹地是个好人! 薄擎嘴角勾了勾,伸出手触碰着墨朝暮的手:“暮暮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爹地不在乎这些,而且这是咱们父子之间的专属称呼,是别人都没有的。” “那我叫你大魔王。” 这也是墨朝暮之前这么叫过薄擎的,一个大魔王一个小魔王,真是再合适不过。 “好啊,小魔王。”薄擎也这么称呼着墨朝暮。 墨朝暮给薄擎擦了上半身,薄擎的裤子还没脱,下半身的话他自己洗就行。 “好了,谢谢暮暮,下面我自己洗就行了。” 虽然是自己儿子,但薄擎也不好意思在儿子面前脱光。 “这有什么的,大魔王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我们可都是男孩子!” “当然不是,只是不想麻烦宝贝,你出去陪着妈咪玩一会,爹地洗了很快就出来。” “那好吧。”墨朝暮也不强求,就这样离开了洗手间。 薄擎这才自己脱了下半身,然后拿起那边的淋浴喷头,给自己洗澡。 薄擎洗完之后出来,沈鸢和墨朝暮都在外面。 墨朝暮还在喂沈鸢吃水果,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儿子。 “你洗完啦,我也想去洗。”沈鸢说。 薄擎说:“那你自己也不行吧,不如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行的,绝对没问题!” 沈鸢可不要薄擎来帮,她和薄擎一起洗澡,容易擦枪走火,每次都是从单纯的洗澡,变成了一点都不单纯。 现在两人都受伤了,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但万一有了火苗,又会忍的很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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