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牵着墨朝暮上车,薄擎亲自开车坐在驾驶座,沈鸢和墨朝暮则是坐在后座,奥维莱特坐在了副驾驶。 墨朝暮兴致勃勃的,有说不完的话。 他讲了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什么,又研究出了什么新的发明。 “你是不是没少去祸害你林叔叔?”沈鸢问道。 虽然林泽没有说过,但按照墨朝暮的破坏性,沈鸢才能猜到。 墨朝暮说:“才没有呢,我这么乖这么听话,不信你去问林叔叔。” “好好好,我的暮暮最听话了,来妈咪抱抱!” 说着,沈鸢又伸出手抱住了墨朝暮。 真的感觉像是好久都没见到儿子了一样,这明明也才没多久吧。 接下来他们原本是打算去吃饭的,但是奥维莱特说,想要先去看看沈鸢的母亲。 所以薄擎的车从那边拐出去,去了墓园。 墓园冷冷清清的,沈鸢和薄擎一左一右的牵着墨朝暮,奥维莱特的怀里抱着一束鸢尾花。 鸢尾花是墨晚霜最喜欢的花,紫色的花朵盛开,像是一团团鸢鸟的尾巴。 这种花虽然挺常见的,但在花店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买到,所以这束花,是奥维莱特从帝都带回来的。 这是他亲自去鸢尾花园采的,每一朵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他们一家人先是去那边的墓碑前,这或许是第一次有两个女人合葬在一起,她们之前就是很好的闺蜜,或许在那个世界,两人能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先来看了看母亲,照片上的女人笑容灿烂,是那么的年轻。 每次看到母亲,和薄擎的妈妈,沈鸢的心里都有一种难受。 明明是两个那么好的女孩,那么漂亮温柔,却遭受了那么多。 母亲最终还是没有从夏正义的手里逃脱,而薄擎的妈妈,则是遇到了薄家这种禽兽,被毁掉了一生。 她们的生命都终结在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候,明明是可以拥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明明可以拥有灿烂的人生。 想到这些,沈鸢都觉得无比的心痛。 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再也不会遇到那些禽兽。 沈鸢和两位妈妈聊了两句之后,就和薄擎先带着墨朝暮去了不远处,他们等着奥维莱特。 虽然明天才是妈妈的忌日,但奥维莱特今天就想来见见墨晚霜。 人间最大的不幸就是死亡,人死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他的晚霜,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真的太少了,可是却又甜蜜的发疼,那是奥维莱特最幸福的一段时光,现在想想,都忍不住微笑的美好。 奥维莱特有很多很多想和墨晚霜说的,而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他的。 沈鸢和薄擎就这样坐在远处的石凳上,沈鸢说:“我爸真的好伤心啊,他应该真的是特别特别喜欢我妈妈。” 然后她扬起眸子看向薄擎:“你知道吗,差点我也变成这样了,我要不是一直坚信你活着,也早就给你修一座墓,天天去祭拜你了。” 当时可是所有人都说薄擎肯定已经死了,尸体都在大海里,根本就打捞不回来,但是沈鸢不相信。 还有人说,人要是死了,不管找不找得到尸体,都一定要有一个坟墓,这算是一个归属,他的灵魂才能找到这里,否则那就像是没有家的人。 但是沈鸢不愿意,因为她觉得薄擎就是没死,她是唯一坚信薄擎还活着的,所以她运气很好的等到了这一天。 但是她爸妈的缘分就比较浅薄,他们爱的很深,但是相识的时间却是那么短暂。 命运有些时候真的挺会捉弄人的。 沈鸢都觉得很心疼,要是妈妈还活着就好了,她都没来得及多看妈咪一眼。 “妈咪!”墨朝暮突然伸出手,挽住了沈鸢的胳膊。biqubao.com “嗯?暮暮,怎么啦?” 沈鸢看着墨朝暮的小脑袋靠过来,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儿子真是太可爱了,就是世界第一个可爱。 “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啊,我有这么好的爹地和妈咪,而且爹地妈咪都在我身边,爹地和妈咪都没有妈咪了,但是我还有呀!不过也没有关系,虽然你们没有妈咪,但是你们还有我这个宝贝呢,我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的!”墨朝暮也是一个很暖心的小朋友。 他就这样牵着薄擎和沈鸢的手,然后把他们的手重叠在一起,墨朝暮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 他们可是一家人,最亲密的一家人。 “妈咪也很幸福,还有你们呢,相信你外婆和你奶奶在另外一个世界看到我们,肯定也会特别放心的。”沈鸢靠过来蹭了蹭墨朝暮的脑袋。 薄擎的另一只手也揽过沈鸢的肩膀:“虽然妈妈是在你心里无法代替的位置,但我会把她的那份爱一起给你。” 沈鸢说:“别光说我了,你不也是一样,我相信你妈妈在你心里的位置也是无法代替和占据,但是还有我在呢,我也会代替她好好的照顾你!” 薄擎看着沈鸢,轻轻地勾着嘴角,沈鸢和薄擎四目相对,不由自主也露出笑容。 墨朝暮看着这俩人眼神都在拉丝,他赶紧站起来:“爹地妈咪,还有我呢,我好大个人坐在这,你们看看我行不行?” 沈鸢说:“看你看你,我家宝贝最好看了!” “那妈咪你说,我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宝贝?” “那是当然了,我家暮暮当然是最重要的,怎么还吃醋了呢,你可以妈咪从那么大一丢丢给养到现在这么大的,当然是你最重要啦!” “这还差不多!”墨朝暮酷酷的冷着一张脸。 沈鸢感叹,哄儿子可真是不容易。 不过墨朝暮从那么一点点,到现在这么大,真的时间过的好快啊。 之前的五年,沈鸢觉得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痛苦难熬,每一天都好像是活不下去,坐着发呆,她看着当时还在婴儿床上的墨朝暮好久好久,才过去半个小时。 可现在回头一看,才发现时间是那么的短暂,好像一眨眼,那个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就变成了一个能跑能跳的小朋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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