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容墨都差点没绷住,说真的,他掀开帘子就是想要看看她骂他的时候被他抓现行后的反应。 他想了好几种她可能的反应,但是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她这脸皮也是够厚的,明明是在骂他,看到他后竟然当着他的面能脸不红气不喘改成了奉承。 除了她,真没有人能做到。 轩辕容墨心情明显很了很多,他望了一眼被她抱在手里的医书,唇角微勾:“医书可以少抄……” 楚无忧眼睛瞬间一亮,眸底布满了星星光光,没想到这事还能商量。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是那位识时务的俊杰。 轩辕容墨看到她闪着光的眸子微怔了一瞬,她的眼角是微微敛着的,眼睛实属不好看。 但是此刻她那带了光亮的眸子却如同装了整个星空,璀璨之极,美丽之极。 轩辕容墨回过神后轻呼了一口气,望着她那双星星眼,突然起了逗弄她的意思:“少抄一页。” 楚无忧微怔,回过神后脸上带了怒意:“我去……” 她是差他这一页两页的吗?这不是耍人玩吗?不,他这不是耍人,他这是耍猴! 楚无忧后面的‘你大爷’三个字,在对上轩辕容墨投过来的眸子时硬生生地改了:“我去抄。” 她很想跟他刚到底,她甚至很想揍他一顿,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现实就是她刚不过他,也打不过他! 所以她先忍了,小女子报仇何时都不晚。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是那个识时务的小女子。 楚无忧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从水火不容成功转换成了不共戴天。 “青竹,关帘门,我们回府。”楚无忧现在就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青竹看了看自家主子,再小心的望一眼站在马车下的七殿下,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七殿下掀起的车门帘子拉下来。 楚无忧直接白了青竹一眼,这丫头真的是怂得要死,比她还怂! “七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我这正急着回去抄书呢。”楚无忧扬了扬手中的书,刚好用他罚她的理由怼他。 “嗯,好好抄,抄不完你知道后果的。”轩辕容墨看着她此刻明显带了点张牙舞爪的样子,倒是……可爱的很。 楚无忧握紧手中的书,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把手中的书直接砸他脸上。 楚无忧直接起身,一把拉下了车帘子。 终于看不到那张脸了,眼前终于干净了! 然后楚无忧就听到了马车外某人的笑声,她发誓,她从轩辕容墨的笑声里听到了得意还有……愉悦。 有些人就是把自己的愉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刚刚议论七殿下被抓了个现行,此刻青竹再不敢乱说话。 青竹也担心自家主子再乱说话,又要被七殿下抓住。 青竹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家主子,见自家主子正在看着手中的医书,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 青竹看着那厚厚的一本书,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厚的一本,别说是一天,就是十天也抄不完。 七殿下也着实是太为难人。 七殿下向来清冷,向来不管别人的闲事,怎么偏偏就跟她家主子过不去呢? 在今天之前她家主子也没得罪七殿下,先前七殿下明明还帮了她家主子的,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回到侯王府,青竹便快速的帮自家主子找出了张和笔。 七殿下让抄书,肯定是不敢不抄的。 虽说眼见的一天的时间是肯定抄不完的,但是能够抄点总是好的。 只希望七殿下能手下留点情! 楚无忧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青竹略略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主子肯写。 青竹眼看着自家主子在一张大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书名。 青竹心中略欣慰,主子写得很认真,字也写得好看。 然后青竹就看到自家主子写完书名后就停了下来。 她家主子放下了笔,把写着书名的纸推到了一边,悠闲地吃起了点心。 青竹想着吃个点心休息一下也好,虽然主子总共才写了两个字。 青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点心吃了一块又一块,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主子,不写了吗?”青竹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写完了。”楚无忧将最后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 “写……写完了?”青竹完全傻眼,写完了? 她也没瞎啊?! 这明明还没开始写呢。 “七殿下让我抄它,并没有说要怎么抄。”楚无忧咽下口中的甜心,这话回得理也直,气也壮。 “可是这书里这么多字呢。”青竹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写的纸上的两个字,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楚无忧望了青竹一眼,拿起医书对着青竹扬了扬:“《脉数》是几个字?” 轩辕容墨罚她抄的这本医书名字就是《脉数》。 青竹愣了愣:“这一下子也数不清楚。” 主子问她这厚厚的一本书多少字,她是真的不知道。 楚无忧竖起手,说一个字就竖起一根手指头:“脉……数……就两个字。” 青竹惊呆了:“主子,你这糊弄得有些太明显了,七殿下怕是……” 青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的。 楚无忧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呼了一口气:“我们这些天每天出去玩,玩的有些累了,从明天起就待府里不出门了,休息几天。” 楚无忧决定了,她要在府里苟几天,她就不信轩辕容墨还能跑侯王府来检查她抄的书。 青竹的唇角忍不住扯了扯,主子说得头头是道的,其实还是怕七殿下的。 主子这分明是想要躲着七殿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 楚无忧是真的想要在府里苟几天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第二天一大早宫中就来了人,说太后传她入宫。 最近太后越来越喜欢传她进宫,三日两头地让人来喊她。 楚无忧觉得她是自作孽,怪她,都怪她给太后讲的故事太精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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