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无忧只是选了一件简单的淡紫色衣衫,配的发型也是极简单的。 正如爹爹说的,她今天只是去走走过场,反正轩辕容墨又不会选她,又不关她什么事,她只要出现在宴会上,露个脸就行了。 只是楚无忧刚进了宫,便被皇太后传到了和寿宫。 “无忧丫头,你终于来了。”才刚一踏进去,便被皇太后拉住,双眸打量了一下她,略带不满的低语:“你这丫头,怎么穿得这般随便,幸好皇奶奶早有准备,来,把哀家特意定的衣服取来。” “皇奶奶,不用了,今天我又不是主角,穿得太华丽了,喧宾夺主了就不好了。”楚无忧连连阻止。 她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她不是主角,不是重点,她可不想打扮的跟只花蝴蝶似的惹人注目。 今天皇后和嫔妃们都会去,楚无忧是特意的挑了件淡色的衣服,免得跟她们冲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都知道楚如雪才是最有可能被选中的人,楚如雪才是今天的主角。 皇太后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似乎也轻滞了一下,然后略带伤心地说道:“可是,皇奶奶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怜皇奶奶这一片的苦心,难道你就……” “好了,无忧穿就是了。”楚无忧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皇太后竟然来这一招。 不过不得不说皇太后这一招的确厉害,因为她对自己在意的人,是永远狠不下心的。 皇太后就是拿捏住了她这一点。 “恩,这才是皇奶奶的乖丫头。”皇太后的脸上顿时绽开满满的笑,让人拿来衣服,给楚无忧换了起来。 看到皇太后那一脸的笑,楚无忧突然又有了上次那种被算计的感觉。 “丫头,你与步少侠之间,只是交易吧?”正在楚无忧微微失神时,皇太后看似随意的一句话。 楚无忧一惊,双眸也是下意识的快速地抬起。 “果真被皇奶奶说中了。”没等楚无忧回答,皇太后的脸上便满开了轻笑。 皇太后就是趁楚无忧微微失神时,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而楚无忧下意识间的反应,直接让皇太后捕了个正着。 一个在这深宫中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果真是成了精了,楚无忧是真的自叹不如。 现在再去解释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楚无忧只能保持沉默,她知道皇太后不会害她,让皇太后知道了这事也没什么。 换上衣服,楚无忧只感觉眼前一亮,这衣服不愧是为她特意设计的。 楚无忧那原来就玲珑有致的身材更加绰约多姿,而那简单却秀雅的发型,更是让她那好看的脸型一览无余。 是衣服饰人,更是人衬衣服。 这般的风韵娉婷,似乎透着一股无形的诱惑,让人一眼望来,便再也移不开眼。 看来人靠衣妆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而更重要的是,这衣服并不张扬,也是楚无忧喜欢的淡紫色,不会与皇后以及那些妃子们的衣服相冲。 看来皇太后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此刻楚无忧黑不溜秋的脸,还有那敛起的眉,似乎也被映衬得多了几分光彩。 “来,再扑点粉吧。”皇太后望向楚无忧的脸上,眸子微微地闪了一下,低低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异样。 “不要,皇奶奶,你能想象得出,把锅底扑满了粉会是什么样子吗?”这次楚无忧是果断的拒绝,她觉得现在的伪装挺好的。 在这古代,美丽的女人的命运有时候会更悲哀。 “噗……”青竹首先忍不住笑出声,紧接着,其他的宫女也都忍不住闷闷的笑出声来。 “你这丫头。”皇太后微微的白了她一眼,脸上也是忍不住带了笑:“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皇太后双眸望向楚无忧的脸上,眸子中再次的闪过了什么:“恩,就先这样吧,只有肤浅的人才会只看外表。咱都不是肤浅的。” 此刻没有人知道,皇太后此刻说的那个咱,是指谁跟谁? 皇太后微微垂眸时,眸子中却隐过一丝决断,无忧丫头委屈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让无忧丫头露出真面目了。 也是时候让那几个人死了这份心了,或者今天的选妃大典将会是一个好机会。 皇太后的唇角微微地扯出一丝轻笑,若是容墨小子见到无忧丫头的真面目,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楚无忧此刻并没有发现皇太后的异样,自然也就不知道皇太后心中的打算。 楚无忧出了和寿宫,宴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了,她与青竹一起向着大殿走去。 “咦,那是哪家的小姐?”一声明显的带了惊滟的声音突然地传来。 “肯定不曾见过,如此风姿,若是见过自然是不会忘记的。”另一个声音,也跟着低低的传来。 楚无忧的听力本来就极好,听到那些低语,唇角不由得扯出几丝嘲讽。 她不用回头也听出那声音,其中一个是轩辕理,那个每次见面都骂她丑八怪的男人。 而另一个是轩辕凡。 说话间,两人也装似随意的来到了楚无忧的面前,楚无忧依旧微微地垂着头。 轩辕理与轩辕凡没有看到楚无忧的样子,只是他们看到了楚无忧身后的青竹,两人都愣了愣。 “青竹?”轩辕凡低声惊呼,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楚无忧:“她?她是楚无忧?” 轩辕凡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楚无忧那个傻子,那个丑八怪,竟然会有这般的风姿。 “无忧给八王爷,九王爷请安。”楚无忧不卑不亢的行礼,一脸的平淡,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轩辕凡的眸子猛的圆睁,真的是楚无忧? 轩辕凡的双眸微微的闪了一下,看来,楚无忧是真的不一样了,她容貌虽然没变,但是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了。 轩辕理的唇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想起上次在候王府的事情,冷声道:“哼,你以为穿上件漂亮的衣服就成凤凰了,丑八怪永远就是丑八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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