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忧一脸平静地望着那碗汤,并没有直接去接。 “怎么?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本宫?”皇后脸色微微一沉,语气略带不满,看着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到底是装得还是真的只有皇后娘娘心里最清楚。 楚无忧这才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接过参汤,慢慢地端到唇边,用衣袖略略掩住了唇角,然后将参汤喝了下去。 楚无忧看着似乎喝了下去,其实那汤全部被她倒进了衣袖里,被事先藏在袖子中的海绵给吸了去了。 经过昨天楚如雪给她下毒的事情后,楚无忧想到现在害她的人实在是不少,下毒更是这古代最常用的方式之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楚无忧便在自己的衣袖中藏了一块特制的海绵。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我要去给太后请安了。”因为不确定皇后下的是什么药,楚无忧‘喝’下药后,便站起身装作要离开,只是她刚站起来身子却直接晃了一下:“我的头好晕。” 然后楚无忧便假装晕倒在了桌子上。 楚无忧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试出皇后到底给她下的什么药。 “无忧,无忧,你怎么了?”皇后见楚无忧晕倒,眸子微闪,伸出手微微用力地推着楚无忧。biqubao.com 推了几下,见楚无忧没什么动静,皇后便加大了力气推,只是楚无忧仍旧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怎么会晕了?”皇后转向房间内唯一的那个宫女,冷沉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疑惑。 “奴婢也不知道,上次下药的时候明明没有晕,当时人是好好的,跟无事人一样,两天后才变傻了的,这次是不是下的药太重了?所以才会晕过去。”那个宫女小声地回答。 宫女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要不要奴婢先把她弄醒。” “快点,万一等会儿青竹找了回来,就麻烦了。”皇后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几分烦躁,显然这意外不在皇后的计划之中。 楚无忧心中暗暗的冷笑,没有想到原主的傻竟然是皇后害的,现在她的病好了,所以皇后传她进宫,想要再毒傻她。 不,不对,以前把原主毒傻的药应该不是皇后下的,以前应该是大夫人下的。 但是现在大夫人找不到机会给她下药,所以皇后才传她进宫。 因为那药在两天后才会发作,所以皇后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在这儿给她下毒。 这些人真是太狠,太毒了! 原主是从小就傻的,所以大夫人跟皇后给原主下毒的时候,原主还是一个孩子,他们怎么下得下毒手? 现在竟然还敢再次给她下毒,想要毒傻她? 想要毒傻她?好,她就‘疯’给皇后看,希望皇后能够承受住这后果。 在那宫女想要掐上她的仁中时,楚无忧突然睁开眼睛,然后猛地跳了起来。 楚无忧不知道的是,此刻暗处还有一双眸子一直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楚无忧突然的动作时,暗处双深邃的眸子中微微地隐过一丝笑意,带了几分纵容的笑意。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着他,他第一次想要如此的纵容一个人,也放纵着自己。 “到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出入凤栖宫。”七殿下轩辕容墨转向速风吩咐了一句。 仍旧冰冷的声音,但是那份纵容却并没有掩饰。 速风愣住,这次是真的彻底地愣住,速风一直深信自己是最非常了解自家殿下的,只要殿下皱皱眉,摆摆手,他就能够明白自家殿下的意思。 但是此刻对于殿下的吩咐,速风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刚刚是听错了吧?是听错了吧? 速风带着几分不确定望向房间内,恰好便看到了楚无忧此刻的动作…… 速风一双眸子瞬间瞪圆了,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也算是冷静从容了,此刻他是真的惊到了。 现在里面这种情况,殿下却吩咐他在这个时候去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速风说服自己,殿下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楚小姐失态的样子。 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若是殿下不想让人看到楚小姐失态的样子,直接把楚小姐带走不是更好更直接吗?! 速风最后不得不承认殿下这么做,分明是在纵容楚小姐‘行凶’,纵容楚小姐对皇后‘行凶’! 速风从来不知道,自家殿下竟然还有如此阴险……咳如此腹黑的一面。 好吧,既然是自家殿下的命令,速风自然要无条件地遵从。 速风此刻其实更想要留下来,看看楚小姐接下来会有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举动。 不过速风相信殿下绝对不可能会让其他的男人看到楚小姐这异常的举动。 所以殿下让他去阻止其他的人进来是一,其实也是想要支开他! 而房间内。 楚无忧猛然地跳起来,把皇后与那个宫女吓了一跳,那个刚刚想要用力掐她的宫女被惊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无忧,你没事吧?”皇后不愧是皇后,的确是成了精的,惊吓之后,却是快速的冷静了下来,脸上也再次漫开满满的轻笑,一脸关心地望着楚无忧。 皇后此刻暗暗松了一口气,楚无忧自己醒了更好,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当时开药的那个太医也说过,药会在两天后发作。 到时候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这个皇后的身上。 “咦?你是谁?”楚无忧望着皇后,双眸微眨,满脸疑惑,声音中带着几分傻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痴呆的样子。 要说演戏,她怎么着都不会输给他们这些古人。 皇后愣住,心下也微微一沉,不会现在就傻了吧? 若是那样她肯定是洗不了嫌疑,皇太后那关就不好过。 皇后望着楚无忧,眸子中明显地带了几分探究:“本宫是皇后,无忧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皇后是什么东西?好吃吗?”楚无忧却是小嘴一瞥,一脸傻气地追问道。 皇后的脸色微微地一沉,却又不得不再软声道:“无忧不要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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