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一脸痞痞的笑着,身子还刻意地向前探了些许,他这话说的真的是非常直白了。 楚无忧有些气结,这人太会胡搅蛮缠了。 楚无忧知道他是故意的,或者他是还没有确定她的身份,所以刻意试探:“既然太子已经好了,那就请回吧,不要耽误了其他的病人看病。” 楚无忧只想快点支走他。 “可是本宫一离开,病就又会犯了。”东方朔那神情特别无辜。 楚无忧暗暗呼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想一脚将他给踹了出去。 她忍,她再忍。 “太子,我这儿还有很多病人等着看病呢。”楚无忧望向后面排了长长一队的人,直接明示他。 她就差直接赶人了! 东方朔对着身边的侍卫,微微地摆了一下手,那个侍卫立刻走了过去,对着那些病人喊道:“今天神医休息一天,你们都回去吧,明天再来。” 楚无忧直接无语,东方朔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身为北源国的太子,天天往她这儿跑,他都没有事做的吗? 对上楚无忧望过来的眸子,东方朔略带得意地笑了笑。 他快速地站起身,绕到了楚无忧的身边,十分自然地揽向她的肩:“本宫是看你太累了,才想让你休息一天,走,陪本王喝酒去。” 楚无忧真的很想把他那只手给剁了,她用力挣了一下,但是东方朔看着轻松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楚无忧知道东方朔看着没有用力,但是依她的力气却是根本就挣不开。 楚无忧暗暗呼了一口气,刚想开口。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但是偏偏就在此时东方朔突然冒出了一句:“难不成你不是男人?” 楚无忧到了嘴边的话只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打,打不过,躲,躲不开,她觉的她可能要疯。 楚无忧不想理会他,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怕了,不敢陪本宫去喝酒?还是你不会喝酒?”见她没有回答,东方朔的唇角扯出一丝别有深意的轻笑:“一个大男人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 楚无忧微怔,突然明白了东方朔的意思,他是想要以酒试探她,一般的女子都不会喝酒的。 就算会喝也喝不了太多。 东方朔就是想要以此方法,来证明她是女子。 好,既然如此,那她就陪他去。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差,而且她还可以准备一些醒酒的药,或者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摆脱东方朔。 “好,既然是太子盛情,草民岂能推脱。”这次楚无忧答应得极为的爽快、 东方朔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得这般爽快。不过见她答应了,他唇角略略带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眸子深处也隐过一道异样的精光。 太子带着楚无忧到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 一走进酒楼,掌柜的便一脸堆笑地迎了过来,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看来东方朔是早就计划好了,连房间都订好了。 “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没有想到痞痞的东方朔,竟然也有绅士的时候。 楚无忧也不客气,随便的点了几个菜。 东方朔又补了几个,然后要了一瓶上等的女儿红。 女儿红是这儿度数最高的酒。 酒楼上菜的速度特别快,可能是因为东方朔的身份太过特殊的原因。 女儿红也很快就拿了过来。 “怎么样?敢喝吗?”东方朔拿起那瓶女儿红,慢慢地摇着,身子微微的向着楚无忧倾了些许,然后低声说道:“其实你若是不想喝,本宫届不会勉强你,只要你……” “喝,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喝。”楚无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楚无忧看到东方朔面前的小杯子,轻笑了一声:“这杯子太小了,让掌柜的换个大的来,要不直接用碗也行。” 东方朔怔了怔,唇角微微地抽了一下,他望着楚无忧思索了一下,然后吩咐掌柜的换了怀子。 自然不可能会真的用碗,而是换成了平时的茶杯。 一个茶杯差不多可以盛三两酒。 楚无忧将两个杯子都倒满,其中的一杯推到了太子的面前,然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对着太子一晃:“多谢太子的盛请,我先干为敬。” 话一说完,她端起杯子直接一饮而尽。 楚无忧喝酒的时候唇角微微的勾了勾,东方朔竟然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试探她,实在是失策。 东方朔明显是有些惊到了,直到楚无忧把已经空了的杯子摆在他的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这一杯就见底了?他这也太快了,太厉害了点,他平时都不敢这么喝。 东方朔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选择似乎有些不太明智。 不过他的酒量在这北源国可是无人能及的,他自然不会怂:“好,够爽快。” 东方朔说完也一饮而尽。 东方朔喝完后,又快速的将两个杯子斟满。 楚无忧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并没有说什么,完全没有阻止他。 东方朔的眸子微垂时,眸底划过深思,事情貌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现在的局面已经这样了,肯定是不能停下来了。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今天他肯定能查出真相。 两人又都是一饮而尽,东方朔略迟疑了一下,再次把杯子斟满。 如此重复了几次,东方朔已经不再迟疑,不再犹豫,也不再深思了。 两个人完全不是喝酒,而是明显地拼酒,菜都没怎么减少,只不过片刻的时间,一瓶女儿红就见底了。 东方朔喊掌柜的又拿来一瓶,掌柜的都惊得目瞪口呆的,没有见过这样喝酒的。 东方朔的酒量的确是很厉害,楚无忧暗中服了几次药,才终于将东方朔灌醉了。 东方朔喝醉了后,不再像平时那般痞痞的,但是也绝对没有身为太子的高冷,反而有些碎碎念:“其实本宫知道你是女人,而且本宫还知道本宫以前见过你,本宫都知道……本宫什么都知道,你别想骗本宫,本宫告诉你,本宫还帮你做了一件好事,一件绝对会让你惊喜的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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