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宰割不是她的性格,她对这个世界还是有所留恋的。 楚无忧决定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性:“我细细想了想,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错也不全在我。” “所以呢?”轩辕容墨眼眸微抬,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声音极轻,但是气势却是寸寸逼人。 他就是想要喊她过来吃早饭,他都没打算提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倒是主动提起了。 错不全在她? 他当然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最清楚。 但是她知道吗?她确定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现在再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当时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当时她应该是在说梦话。 所以他确定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楚无忧被他一扫,心尖轻颤,刚刚窜起的气势差点被直接吓散了。 但是她总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她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争辩几句。 “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有些疑点。”楚无忧是真的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太对,先前在房间里是被轩辕容墨吓得没敢说。 但是现在轩辕容墨一副要跟她算账的样子,她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了,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罚了。 “然后呢?”这一次轩辕容墨一双眸子直接望着楚无忧,目光淡淡的,但是同样气势逼人。 楚无忧暗暗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比如昨天晚上七殿下为何要去我的房间?而我一个弱女子力气肯定是比不上七殿下的,七殿下又武功高强,我怎么能拉得住七殿下。” 关于这一点她是真的想不通。 轩辕容墨说是她拉着他,让他别走,但是以她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拉得住轩辕容墨的? 轩辕容墨望着她,眼眸轻闪了一下,他一直知道她机灵,所以他知道先前的说辞糊弄不了她。 此刻她这一两句话就直逼重点,轩辕容墨暗笑了一声,小狐狸是真的很机灵,不过…… “本王昨晚想向你询问一下瘟疫的事情,你当时抱着本王,硬把本王拉到了床上,当时那种情况你是觉得深更半夜的本王应该弄得人尽皆知?”七殿下说这话时,一脸的认真,十分的严肃,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速风眼眸快速地闪了闪,向来对自家殿下的话深信不疑的他竟然有点怀疑此刻殿下的话。 不,不是有点怀疑,而是非常怀疑。 但是速风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楚无忧愣了愣,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 竟是她强把他拉到床上的? 她当时是怎么了?是被什么附身了吗? 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深更半夜的,那种情形,若是轩辕容墨真的弄出什么动静,被人看到了,的确不太好。 如此说来,倒真不能算是他的错。 楚无忧看着此刻一脸认真严肃的七殿下,再想着七殿人的人品,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七殿下会说谎这种可能。 轩辕容墨一双眸子一直望着她,看到她脸上的情绪的变化,他的眸底隐隐有着一丝异样的星光划过。 “七殿下武功高强,当时可以把我打晕,或者直接点了我的穴的。”楚无忧觉得这事还是有些破绽,以七殿下的能力,想要处理得无声无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轩辕容墨呆愣了一瞬,眼眸轻闪,他暗暗呼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不急不慢的一字一字地说道:“恕本王愚钝,当时没有想到你说的这些好办法。” 速风唇角紧抿,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说出不应该说的话。 他家殿下能想不到这些办法?怎么可能? 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分明是他家殿下想要顺水推舟地留下。 楚无忧很想回一句,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没想到呢? 可是人家七殿下都说了当时没想到,她还能怎么样? “这件事情……”楚无忧还想再争辩几句,但是她看到轩辕容墨的眉头微微轻蹙了一下,她压着性子改了口:“的确是我的错比较多一点……” 楚无忧知道这事是她的错,事情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解决,总不能真的要了她的小命吧? “若是七殿下想要惩罚我,我也认了。”楚无忧想着毕竟是她的错,若是轩辕容墨想要惩罚她,她也只能认了。 楚无忧话语微顿了一下,又小心地补了一句:“当然七殿下大人大量,这件事情若是能让它就这么过去……” 轩辕容墨眉角轻扬了一下:“你想怎么个过去法?” “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事她理亏,她心里虚,再对上七殿下那冷沉沉的目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轩辕容墨轻笑了一声,目测是轻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让你白摸了,白捏了,白亲了?” 一直强忍着没有说话的速风直接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激烈的吗? 王妃竟然摸了殿下,还捏了殿下,还亲了…… 但是,为何他家殿下从王妃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呢? 殿下被王妃摸了,被王妃亲了,难道不高兴? 不应该啊! “没亲……”楚无忧下意识地反驳,她根本就没有亲到,这一点不能冤枉了她,对上轩辕容墨投过来的眸子,她的声音明显变低:“没亲到。” “你倒是想亲……”轩辕容墨似轻哼了一声,眼眸中的情绪略带了几分异样。 速风忍不住抬眸望了自家殿下一眼,他觉得他家殿下应该更想让王妃亲吧?! “不,我没有,我没想。”楚无忧三联否,表明自己的心迹,这话可绝对不能乱说。 她当时以为是在做梦,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看到眼前的绝色诱人,都没细想此人的身份。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当时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绝色男人跟七殿下联系到一块。 当然,就算打死她,她当时都没有想到七殿下会睡在她的床上! 若是她当时便意识到是七殿下,就算真的是在她的梦里,她都不敢摸他,不敢捏他,不敢亲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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