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聪明,既然全听到了,肯定都明白了。 那些事情是事实,他的确是故意受的伤,的确是骗了她。 他既然做了,总不能否认。 可他若是现在承认了,那肯定是火上浇油,所以此刻他说什么都是错。 而且小狐狸向来能言善辩,他现在若是辩解,他说一句,小狐狸绝对能给他顶回十句。 七殿下的唇角紧抿,选择沉默。 “王妃,殿下这么做其实……”速风觉的还是有必要帮自家殿下解释一下。 楚无忧的眼眸扫过速风:“速风,你的戏演的也不错,你能跟我分享一下你当时骗我时的感慨吗?” 速风直接傻眼,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要说狠还是他家王妃最狠,这也太狠了。 要他分享骗王妃的感慨?这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狠。 速风终于知道他家殿下为何不狡辩……不解释了。 若是王妃也让殿下分享一下骗王妃的感慨,殿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夜南眼眸圆睁,他有些开始明白速风先前为何要那么担心害怕了。 这样的女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 七殿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时候辩解那就是往她的火口上撞,倒不如先顺着她,由着她,然后他再见机行事。 楚无忧望着轩辕容墨,见他一直不开口,她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微垂下眸子,继续写和离书。 她的速度很快,可以说是一气呵成,几次的笔起笔落,和离书便写好了。 楚无忧把写好的和离书推到了轩辕容墨的面前:“麻烦殿下签个字。” 夜南此刻也是完全的惊到了,这是来真的? 她真的要跟师兄和离? 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这个女人就要跟师兄和离? 疯了吧? 这个女人疯了吧? 速风此刻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妃是真狠,和离书说写就写,写好了直接让殿下签字,一点都不来虚的。 七殿下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和离书,他的目光落在那句‘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时,眼眸明显的沉了沉:“本王不签。” 楚无忧轻笑了一声,她和离书都写好了,他刚刚亲眼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好的,他现在告诉她,不签? 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定,她明明知道他注定会登上皇位,明知道到时候他的后宫不太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找了无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告诉自己,至少现在他的身边还没有别的女人。 她甚至告诉,就算是在现代结婚后也有出轨的,也有离婚的。 若是有一天他的身边真的有了其他女人,她再离开也可以。 结果她刚进府,就给她来这么一出。 演戏骗她,一个字的解释都不给她。 楚无忧望了一眼自己刚刚写的和离书:“和离或者丧偶,殿下选一个。” 速风直接给吓跪了。 当时王妃说过,若杀之,或弃之,王妃还真是说到做到。 夜南这次也是完全的惊到了,这么彪悍的吗? 七殿下望向楚无忧,看她一脸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他思索了再思索,然后暗暗咬牙道:“丧偶。” 和离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这辈子她想都别想。 楚无忧直接气笑了,他这是欺负她打不过他。 丧偶?她还真没有那个本事让自己丧偶。 不止她没那个本事,放眼整个天下,能让她丧偶的估计都找不出来。 试问谁能轻易的杀死七殿下? 当然,她也做不到杀了自己,让他丧偶。 轩辕容墨就是笃定了此路不通。 狗男人是真阴险。 狗男人太欺负人! 夜南一脸惊恐的望向自家师兄,师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丧偶?丧哪一方的偶? 速风听到自家殿下的选择后倒是半点都不意外,他知道他家殿下是绝对不会答应和离的。 楚无忧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告诉自己不生气,不气,但是还是好气。 狗男人选丧偶都不在和离书上签字,楚无忧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结果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狗男人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楚无忧又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堪堪的压住自己心底的冲动:“青竹,我们走。” 她怕自己再继续待在这儿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青竹微垂着眸子,不敢抬头,主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轩辕容墨直接拦在了楚无忧的面前。 楚无忧用力呼吸:“让开。” 她现在就怕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轩辕容墨打一顿,他竟然还拦她。 看到她有些发狠的样子,轩辕容墨的眼眸闪了闪,他了解她的性子,他知道她说的出就一定会做到。 她说要离开,就一定是真的要离开。 他毫不容易才把她接回了羿王府,断然没有就让她这么离开的道理。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本王不会让你离开羿王府。”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人留下,不能让她离开。 楚无忧微怔了一下,抬起眼眸望向他,她刚刚有说过要离开羿王府吗? 和离书他都没有签,她现在离开也没有用。 昨天皇太后都告诉她了,他们是有婚书的,所以就算成亲当天她逃了,对他们的婚事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除非轩辕容墨写休书休了她,或者他们和离。 她昨天晚上才答应了皇太后,皇太后费尽心思为她安排了一切,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羿王府。 她当然也知道他不会让她离开羿王府,毕竟他是选了丧偶都不同意和离的。 她刚刚是很生气,但是也没有一走了之离开羿王府的打算。 虽然她并没有想要离开羿王府,但是此刻他这明显带了胁迫的话真的很欠揍。 楚无忧没有再急着离开,而是把刚刚写好的和离书拿了起来。 七殿下看到她拿起和离书,眼眸闪了闪:“和离书本王不会签。” 这一点是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的,她想都别想! “我知道。”楚无忧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殿下刚刚选择了丧偶,但是我觉的丧偶遥遥无期,耽搁了殿下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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