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就算解释,也要有人信,现在这儿全是等着看她热闹的,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解释。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相信她狠绝毒辣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京城。 不得不说新月算计的还是很不错的。 只可惜,她从来不做无用的解释。 楚无忧望了新月一眼,轻笑了一声,跟她玩苦肉计?好,她就让新月玩个过瘾。 楚无忧没有理会新月,而是望向七殿下:“刚刚的事情殿下可曾看清楚了?” 楚无忧的问这话时,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想要给七殿下一个暗示。 她可不是想让七殿下直接为她出头,因为就算七殿下直接为她出头,说是新月的错,这件事情的结果还是一样,只怕还更让她多了一桩仗势欺人的罪名。 她需要他的配合,而不是直接让他断了这件事情。 轩辕容墨看了看楚无忧敲着桌面的手,又望向她的眼睛,声音中带了几分试探:“不曾……?” 他知道小狐狸肯定是心中有了打算,但是他有些不太确定小狐狸需要他如何配合?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泼了茶这么一件小事,小狐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也实在没有想出小狐狸是打算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 速风听着自家殿下的语气,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家殿下这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语气啊? 到底是要闹哪样? 殿下为了配合王妃可真是费煞苦心! 小可爱今天很安静,没有像以前那般急着为楚无忧出头,因为过来的时候七皇兄对他交待过,不要乱说话,不要坏了皇嫂的大事。 小可爱不确定皇嫂要做什么大事,但是七皇兄的话他肯定是要听的,所以他就安静的看着。 虽然看到那个奴婢诬陷皇嫂时,他很生气,但是他还忍住了。 楚无忧自动忽略七殿下不太明朗的语气,很满意不曾两个字。 七殿下看到她满意的神色,暗暗呼了一口气,看来他的配合是对的。 楚无忧又望了新月一眼:“既然七殿下刚刚不曾看清,那我们就再多重复几遍,直到七殿下看清楚为止。” 楚无忧根本不给新月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青竹,备茶。” “是。”青竹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答应的那叫一个欢快。 青竹的确是个机灵的,直接提来一壶刚刚烧开的还在翻滚的水,快速泡了茶,递到新月面前。 新月先前敬的茶是她自己带来的,只是略烫,烫红的皮肤根本没什么事,但是若是这杯茶泼下去,保证能烫出一手泡。 肯定是要留疤的! 七殿下眼眸轻闪,唇角微微勾起,果然是小狐狸,她这办法是真绝。 这事解释是解释不清的,越解释反而越麻烦,所以她压根都没想过解释。 她这是一出手就直击事情的根本,让人防无可防。 速风直接惊呆了,还可以这样的? 要说狠,还是他家王妃最狠。 他家王妃是真的人狠话不多。 如此一来,新月要么自己承认,要么就承受接下来的被烫的痛苦。 不管是哪一种选择,新月都不会有好下场。 小可爱此刻一脸的兴奋,果然听七皇兄的话是对的,皇嫂果然有大事要做。 他就安静的看着皇嫂做她的大事! 新月脸色变了变,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错愕,她正等着楚无忧争辩,她可是早就准备了好多的话来反击,保证让楚无忧百口莫辩。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无忧会来这么一出。 她一双盈盈含泪的眸子望向七殿下,欲诉欲泣,楚楚动人。 她这副姿态,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 楚无忧有些明白柔妃的打算了,第一是想要让她丢脸,第二还想让新月能引起七殿下的注意。 但是七殿下却是看都没有看新月一眼。 新月见七殿下完全没有帮她的意思,脸色明显的变了,她望向楚无忧时眼眸中明显地带了几分狠意。 楚无忧看到新月那狠不得杀了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却更是展开:“赶紧的,七殿下正等着。” 青竹也是绝,竟然让人把火炉子直接搬了过来,把水壶直接放在火炉子上,让那水一直沸腾着翻滚着。 新月也就耽搁了这么一回,青竹就又把原来的茶倒掉,重新换了一被滚烫的。 青竹还特别解释了一句:“别凉了,茶凉了就不好了。” 楚无忧觉的青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 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众小姐们一个个都傻了眼,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显然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楚如雪也有些发愣,她都做好了等楚无忧狡辩的什么如何堵楚无忧的嘴。 可是谁能告诉她,事情为何会变成了这样? 新月又看了一眼青竹准备的滚烫的茶,她心里很清楚,若是那杯茶倒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就毁了,若是楚无忧再狠些,故意把茶破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脸就会毁了。 这么烫的水若是泼在她的身上,肯定会留疤。 她深信,她这般的容貌总有一天可以出人头地的,所以她的容貌绝对不能毁。 新月想通了后,咬了咬牙,低下头开始‘诚信诚恳’的道歉:“王妃,刚刚是新月没把茶杯端稳,是新月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不小心?”楚无忧望着她,淡淡轻笑。 一个不小心就想把事情这么糊弄过去?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今天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彻底,彻彻底底的把事情解决,绝不留丝毫的含糊,绝不给敌人留一丝一毫可以诋毁她的机会。 “是,新月刚刚是不小心。”新月眼眸轻闪,心思又开始活络了:“王妃心善,还请王妃饶过新月。” “妹妹,她既是不小心,这事就算了,若是妹妹再追究,怕会被人就是得理不饶人。”楚如雪也觉的事情有转机。 其它的小姐又开始跟着议论起来。 “谁还没有个不小心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 “人家又不是故意,何必得理不饶人。” 楚无忧望向新月,唇角勾起:“你说本妃心善,本妃的确心善,本妃如此善良,今日就帮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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