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皇上望向柔妃时,脸上都带了几分温柔。 柔妃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声音也是一贯的轻柔:“昨天丞相夫人进宫来给臣妾请安,丞相夫人跟臣妾提起了婉儿的婚事。” 楚无忧微垂的眸子速的眯起,眸底有冷光闪过。 “唐婉才貌双全,丞相相中了哪家的公子?朕来为他们赐婚。”很显然皇上还没有听明白柔妃的意思。 柔妃这一次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丞相夫人说想让婉儿进羿王府,做容墨的侧妃。” 楚无忧差点直接冷笑出声,原来柔妃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几个丫头是幌子,明妃几个也都是临时演员。 柔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顺理成章的提出唐婉的事情。 当然柔妃安排了这一出更重要的是为了给她挖坑。 先前的几个丫头她拒绝了,唐婉的是丞相之女,她若再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皇上眉头微蹙:“唐婉是丞相嫡出的长女,给容墨做侧妃,这不合适。” 丞相是文臣之首,让丞相的嫡出长女做侧妃? 丞相与楚侯一文一武,平时便不太合,现在楚无忧做正妃,丞相之女做侧妃,丞相会愿意? 柔妃轻轻叹了一口气:“臣妾也觉的不合适,实在是委屈了唐大小姐,但是丞相夫人说唐大小姐对容墨一片痴心,当初容墨选妃后,唐大小姐几天几夜茶饭不思、水米不进,差点绝食自尽。” “这事臣妾先前就听说过,倒真是一个痴情的孩子。”柔妃说这话时声音明显放柔了些许,一双眸子望向皇上,脸上的爱慕丝毫都不掩饰:“她的心情臣妾倒能感同身受。” 柔妃这话说的真是巧妙,一句感同身受向皇上表明了她的心意,也是委婉的称赞了唐婉的做法,也让皇上不得不赞同。 楚无忧的唇角微微轻扯,若是她现在还相信柔妃是真单纯,她就白活了! 柔妃不但不单纯,心思还极深。 楚无忧又想到了轩辕容墨要防备的人,就算柔妃心思深,但她毕竟是轩辕容墨的亲生母亲,他们的利益是一体的,按理说轩辕容墨是没有理由防着柔妃的。 除非还有其他的事情。 当然她更希望是自己猜错了,虽然她现在与柔妃已经水火不容,她还是不希望轩辕容墨防的人是柔妃。 因为那对轩辕容墨而言真的太残忍! 皇上的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动容:“朕知道爱妃对朕的心意。” 皇上除了动容,脸上还带了愉悦,足见对柔妃这话的满意。 柔妃这才继续说:“丞相夫人昨天跟臣妾说,当时唐大小姐水米不进,她实在不忍心,为了劝唐大小姐进食,说可让唐大小姐进羿王府做侧妃,唐大小姐这才终于进食好了起来,但是嫁给容墨却成了她心中的执念,她一心一意想嫁给容墨,丞相夫人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所以昨天才来恳请臣妾。” “可怜天下父母心,臣妾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柔妃眉头微蹙,面带苦恼:“皇上,你说这事要如何拒绝?” 皇上没有再反对,一时间没有说话,应该是在思索着。 “唐大小姐才貌双全,是京城最出色的女子,京城不知多少公子爱慕,她却独独对七殿下痴心一片,臣妾觉的应该成全了这段美事。”明妃明白了柔妃的意思,立刻配合。 “唐大小姐文采出众,聪慧贤惠,更是京城第一美女,与七殿下倒是极般配。”媚妃这话就差直接说楚无忧又丑又笨,配不上七殿下。 “最难得的是唐大小姐对殿下有情有义,若嫁给殿下,定会事事以殿下为选,肯定不会做出让殿下有失颜面的事情。”柳妃更狠,这是直接嘲讽楚无忧逃婚之事。 “皇上,知己者难觅,有情人难得,皇上何不成全这桩美事。”明妃不见的真喜欢唐婉,她就是想给楚无忧添堵。 明妃又补了一句:“丞相夫人既然来恳求柔妃娘娘,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必丞相也是同意的。” 柔妃看着皇上的神情,选择好了时机再次开口:“皇上,唐大小姐是痴情之人,臣妾担心若是拒绝了,怕是要硬生生的断了唐大小姐的生路。” 楚无忧冷笑,这是连道德绑架都用上了。 皇上眼眸微动,微蹙的眉头缓缓展开,显然已经被劝动了:“爱妃说的也有道理。” 楚无忧的心一沉。 柔妃显然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立刻又补了一句:“唐婉是丞相大人嫡出的长女,不能太委屈了她,若是皇上赐婚,便可两全其美了。” 皇上已经被说动了,直接答应了:“好,朕便来赐这个婚。” 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轩辕容墨还是尊贵的皇子。 所以在皇上看来赐个侧妃是很正常的! 楚无忧眸色冷沉,神情间多了几分凝重。 若是皇上真的赐婚,别说她不能拒绝,轩辕容墨也无法拒绝。 轩辕容墨若是拒绝,那就是抗旨,抗旨可是重罪。 如此一来,轩辕容墨也会直接把丞相得罪了。 丞相是文臣之首,轩辕容墨得罪了丞相对他会极为不利。 楚无忧现在想杀柔妃的心都有了,柔妃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么做会害死轩辕容墨?! 她其实也不确定轩辕容墨会不会为了她拒绝皇上的赐婚。 但是她至少可以确定轩辕容墨并不想娶唐婉,至少现在不想娶。 上次在半月城的时候,她便跟轩辕容墨提过唐婉的事情,当时他明显是生气的。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由她来解决,绝不能推到轩辕容墨的身上。 她不想让轩辕容墨为难。 柔妃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皇上,柔情似水:“皇上打算何时为他们赐婚?这是喜事,臣妾心里欢喜,臣妾也很喜欢唐婉那孩子。” 皇上显然很吃柔妃这一套,脸上立刻展开了笑,刚想要直接答应! “皇上,无忧有一句话要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楚无忧突然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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